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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天使

发表时间:2017-07-31用户:申敏意阅读:255
  我不想当老师,要是能当作家就好了。我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敏意?是你吗?”背后有一个声音疑惑地说。
  我转过身,电脑前,一个穿金黄色裙子的可爱女孩对我笑。她的装束和我电脑桌面上的壁纸里的女孩穿的裙子一模一样。
  “真的是你啊!”女孩高兴地说。
  我定睛一看,手指着她,惊讶地喊出来:“陈倩晶!”
  “嗯嗯,我是陈倩晶,你说对了。”陈倩晶眉开眼笑地说。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陈倩晶,你还活着啊?我以为你上天堂了。你变成天使了吗?”
  “是啊,我也很惊讶呢,在这里见到你。”陈倩晶依然笑着说。
  我摸了摸她的脸,没有错,是她,活生生的陈倩晶!她握着我的手,不住地点头。
  “你是怎么过来的?从电脑里蹦出来的吗?怎么穿得这么美?”我好奇地问。
  “是啊,我好像是从电脑里钻出来的。”陈倩晶笑着说。
  “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说真话。”我想知道原因。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醒我就出现在这里了。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陈倩晶说。
  “是啊,我怎么能不想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直没忘记你。QQ密码里用的是你的名字。”我抖着她的手说。
  “那一定是我的灵魂复活了!”陈倩晶激动地说。
  “那你要不要回家,见你妈妈?”我问。
  “好啊!我现在就回家去,我不太认识路,你带我回去吧。”陈倩晶说。
  可是,我刚打开门,陈倩晶突然不见了。
  “敏意!”我回过头,陈倩晶在电脑里说:“我在这里,可能我不能离开你的电脑太远。就先别回去了。”
  “好的。”我关上门,陈倩晶又爬出来了。
  “你这样有点像贞子!爬进爬出的。”我说
  “贞子是什么?”陈倩晶问。
  我微微一笑,说:“是鬼。不过你是个可爱的鬼,叫你倩女幽魂吧。”
  “好啊,我喜欢倩女幽魂。”陈倩晶乐呵呵地说。
  “好久不见啊,你2008年离开,我们有9年没见了吧?”我说。
  “是啊,现在我也该24岁了吧?”陈倩晶说,“我已经沉睡了9年。”
  “你看起来还像14岁。你是个睡美人啊。”我说。
  陈倩晶扫视了一下我的家,说:“好大的房子啊!”
  我说:“很乱啦。”
  “你电脑能借我用一下吗?”陈倩晶问。
  我说:“当然。你不是从电脑里出来的吗?”
  “是啊,我出来之后才发现的。电脑能上网太棒了!”陈倩晶说。
  “你要不要上Q找朋友们聊聊天啊?”我问。
  “是啊,我要找我弟弟。”陈倩晶上了qq,给她弟弟发了消息:“小弟,姐来看你了!”
  可是系统显示说:“该账号不存在。”
  我说:“倩晶,也许你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陈倩晶说:“你不要吓我,我不在这个世界,那我在哪里?为什么我能看见你?”
  “也许你是谁创造出来的机器人。”我说。
  “我是机器人?天啊!我的记忆还在,人却变成机器了。”陈倩晶惊恐地说。
  “抑或你是我的记忆的投射。是一个比较像梦的世界。”我说。
  “那也好,我不是人,我就不用吃饭,就不会饿肚子,就不用赚钱。”倩晶安慰自己说。
  “不能上q,干什么好呢?”陈倩晶闷闷地说。
  “咱们看书吧。”我提议说。
  “好。”陈倩晶响应道。
  我拿起一本《梦里不知身是客》,她说:“三毛写的吧?”我点点头。
  我们一起看书,我心情很激动,一时看不进去,我说:“我看书会走神。”
  倩晶说:“我也会走神,看着看着就想到别处去了。”
  我说:“这个题目挺有意思。人在梦里都是很主观的,不知道自己不是别人。”
  陈倩晶说:“是啊,我做了很长的梦,一觉醒来,全忘了。”
  我说:“而且你觉得我们人类是相通的吗?我就是你, 你从本质上来讲就是我?”
  陈倩晶说:“是啊,我以为这个不是我,可这明明是我的世界,还存在着。”
  于是我们一起看相片,我说,既然你是我的记忆,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那你应该是我本人。陈倩晶说:“嗯,而且我是相片里的人。”
  看完相片,我说:“你 不想知道一个人心里想什么?”
  陈倩晶说:“想,这样我就可以知道我妈妈和弟弟想什么,我就不用去找他们了。”
  我说:“这个现在的科技可以实现了。也就是所谓的读脑仪。”
  陈倩晶问:“读脑仪是什么?是测谎仪吗?”
  我说:“测谎仪也是读脑仪的一种,读脑仪更先进一些,可以把你心中所想的以声波的形式传到与你连接的人的脑中,就像打电话一样,不过与电话不同的事,读脑仪不用说话,就能传递信息。”
  陈倩晶说:“哦!那太方便了!这样我们就变成彼此了!”
  “其实科技是一把双刃剑,在带来方便的同时也隐含着灾难。用不好就会毁灭自己。”我补充说。
  陈倩晶说:“是啊,任何事情都像硬币一样,有利有弊。我真想有台读脑仪。”
  我说:“我自己其实已经被读脑仪控制了。”
  陈倩晶不大相信,惊讶地说:“你说你能知道我心中想什么?”
  我摇摇头说:“我不能知道你想什么,但有人能知道我想什么。”
  陈倩晶说:“真的?”
  我说:“你不信?”
  陈倩晶说:“我相信,可是你怎么被控制了呢?”
  我说:“想知道答案吗?”
  陈倩晶迫不及待地说:“想。”
  我说:“这一下子说不清楚,需要从头说起。我写了一篇自传,你可以从中找到答案。”
  陈倩晶说:“好,我想看看你的自传。”
  于是,我把自传拿出来。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动听的旋律在我耳边回绕。这是舅公家,外太正在井边洗牙套。我四处张望,心里有些不安:“阿婆呢?阿婆在哪里?我要找阿婆!”外太洗完牙套,和我一起在舅公家看电视。我很困,可是不敢睡,因为阿婆不在身边,没有安全感。阿婆其实是我外婆,因为计划生育的缘故,我从小跟外婆一起住。我被说成是捡来的。而且我要叫我妈四姑,叫外婆阿婆。我等了好久,外婆终于来了,我哭着要外婆抱。外婆笑盈盈地抱着我回屋睡觉。昏黄的灯光里,灰尘滚滚。麻将哗啦啦响。说笑声,喊叫声此起彼伏。烟味很浓。我刚刚睡着,又被吵醒了。外婆说这是五舅和他朋友们在打麻将。
  (晶:“你童年时代的生活背景还真混乱。”)

  外婆背着我去放牛,她刚把我放下,我就被小牛抄在草地上。草地软绵绵的,一点都不痛,但我哭了。我经常哭,外婆生气了,把我抛到灌木丛里,我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外婆拿我没办法。晚上到邻居家门口乘凉,周围飞着很多萤火虫。外婆拿八宝粥瓶捉了几颗给我玩,我透过瓶盖看到里面发着黄色光的萤火虫,很高兴。可是第二天,萤火虫就死掉了。到亲戚家喝喜酒,我跑来跑去,在门口摔了一跤,把右臂摔脱臼了。我举着手臂,哭着叫外婆。外婆带我去看医生。外婆郑重地说:“医生,你千万要医好这个女孩啊。”医生微微一笑,将我的手扭了一扭,擦点油,就好了。
  (晶:“外婆这是爱你吗?把你抛弃到灌木丛中?不过她是你最亲的亲人了。”)

  我三岁了,外婆带我到阳江狮子山,六姨的新屋。饮进伙酒时,我和比我大两岁的表哥富仔在桌边吃汤圆。我突然把碗弄倒了,汤圆洒在我身上,我大哭不停。一个漂亮的女人沉着脸,瞪了我一眼。原来她是六姨。下楼梯时,六姨抱了抱我。
  (晶:“狮子山?不是这里吗?”)

  外公、外婆、富仔和我四个人一起住在阳江新屋里。有时候七舅(也叫食舅,我叫他晚叔)也会来住。富仔也是超生的,他妈妈是我大姨。富仔好奇心很强,喜欢摆弄电器。每天早上5点钟,富仔就起床了,悄悄叫醒我,打开录像机,调到静音。录像片是黄色片,关于一个假扮麦当劳小丑的人想强奸房主女人,却被老鼠夹夹到的故事,有很多情色画面。还有一个古装片不记得具体内容了。他会倒放,慢放,快进,我很佩服他。富仔还会偷偷玩打火机,被外婆和食舅批评。看见邻居家的阳台上晒着文胸,我叫富仔偷来,他果断地用晾衣杆把文胸偷来,放在电视机柜子里。几乎每天都偷,外婆以为那些文胸是六姨的,就没有过问。富仔还把邻居阳台上的盆子用晾衣杆推下,气得邻居的女人指责外婆。外婆向她道歉,批评了我们。我们以后就不敢做这些事了。我说我喜欢沙发上的第二个位置,他说他喜欢中间的那个,因为那样很像大王。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动画片,我发现白骨精很妖艳,便问富仔白骨精穿什么衣服好看,是我的被子的布还是他的被子的布好看,他说他的好看。
  (晶:“啊呀,没教养。”)

  食舅带女朋友来,女朋友带了一大包零食,有椰汁,有豆奶,放在柜子里。富仔帮我藏了一瓶豆奶,他一瓶椰汁。食舅找不到椰汁和豆奶,很紧张,说那是阿姨要卖的东西。食舅拷问我们半天,富仔才说了实话,食舅叫他向阿姨说对不起。他就说了。后来食舅又带一个女朋友来,她忘记带唇膏了,我拿来自己涂,味道很香,我把唇印印在纸上,又把纸抛下,被食舅发现了。喝汤时,碗里全是红唇膏。食舅暗暗骂我调皮玩唇膏。
  (晶:“我也喜欢涂我妈妈的唇膏玩”)

  外婆买了几块磁铁,带我和富仔去工地捡铁钉来卖。我们拖着磁铁吸铁钉,我不小心弄丢了磁铁。外婆很生气,骂我,用铁条打我,我大哭。来到一个卖轮胎的小屋,一个伯伯卖给我们一块完整的大磁铁,并说:“不要拿那铁条打孩子了,会打坏的。”外婆心疼地对我说:“差点就把你打坏了。”外婆从没打过我,听到她的安慰,我禁不住又哭了。
  (晶:“这么小就做工了。”)

  我把一些铁钉装在椰汁瓶里,还放些豆角。过几天铁钉生锈了,也有了小飞虫。
  有一天,外婆捡回一大袋扑克牌,她说以为那是一大袋钱,就捡回来了,发现是扑克牌。于是我学会了打牌。用纸牌做小屋。
  (晶:“玩具少。”)

  纶姨来了,听说她30岁了还没结婚,我们都在一起嘲笑她。富仔说她拿筷子戳屁股,我说戳逼……她静静地看着我们,没说一句话。
  (晶:“呀!这是自传吗?不堪入目!”)

  一天晚上六姨来了,她在卫生间里洗澡,我趴下去偷看,外婆警告我说六姨会打我的。外婆偷了一把番薯干到被窝里给我和富仔吃。第二天,六姨把香口胶抛给我们,谁接到谁吃,富仔接到了。我吃完东西,手在沙发上蹭,六姨说我肮脏,我觉得她很凶,不敢出声。
  (晶:“你六姨,她很严厉。”)

  富仔八岁了,到了读书的年龄,大姨问他想去读书吗?他大声地说:“想!”于是大姨接他到他姑妈家读书了。富仔去读书了,外婆说想他了,想起以前一起捡铁钉多快乐。
  (晶:“你表哥上学了。”)

  纶姨又来了,给我苹果,她说我一个人挺安静的,不像以前那样一群人那么热闹。我看着苹果,感到很内疚。晚上睡觉前,我屁股痒,叫外婆给我擦药膏,大姨的女儿云燕也要擦。纶姨奇怪地看着我们。
  (晶:“云燕?你表妹?”)

  后来外婆带我去工厂剪线头。我留着短头发,外婆给我扎了个冲天髻。六姨问我为什么这样扎头发,帮我放下了。她问我想去哪里玩,我转了一圈,说:“哪里都可以。”六姨坐车带我去乔士酒店,在酒店门口,有个男的在车窗旁和她说话,六姨故意把车窗关上。进了酒店,六姨还在和那男的说话,我用白话问他:“你系边个?”六姨就问我:“你也会说白话啊?”我很骄傲。六姨叫我跟服务员去点我爱吃的东西,我说:“尼个,尼个。”我点了马蹄,服务员问我是哪里的,我转了一圈说:“阳江的!”服务员笑了,说早就知道。吃完饭已经12点了,六姨把我送到外婆的厂里,外婆还在加班,我也继续帮她剪线头。
  (晶:“冲天髻?你很神气呢!”)

  云燕吃饭时候想上厕所,外公叫她吃完再上厕所,她一边吃一边捂着屁股,都快拉出来了。
  计划生育的人来检查,外公叫我们小孩躲起来,我们就钻床底,最后还是被抓到了。食舅想抱云燕,云燕打食舅的手;食舅想抱我,我躲到外婆那里哭。无奈之下食舅跟他们去派出所,外婆背着我从后门逃了出去,坐车回阳西。
  (晶:“计划生育…..”)

  在林妹家,林妹和我玩拍照游戏,她说我的裙子漂亮。那是四姑(我妈)买给我的。裙布质很像幕布。五舅叫我和林妹去亲戚家拿粉皮,一路上,我忍不住拿来吃,林妹也拿来吃,她看见粉皮越来越少了,就说:“我们别吃了。”我偏要吃,她火了,把篮子夺了过去。我抓起粉皮,往她脸上撒,她狠狠地用手抓我的脸,我大哭。吃饭时,她坐里面,我坐外面,她叫我让一让,她要出去舀饭,我问她:“拿鸡腿啊?”她笑了。她遇人便说这件事,还在沙子上画图比划。
  (晶:“和表妹打架?”)

  大朋友叫林妹去看电影,我跟她去,他们放强奸片,看到情色的画面,我马上捂住她的眼睛,她生气地拨开我的手。晚上在林妹房间睡觉,墙上有很多海报,门口还有珠帘。她妈妈(五舅妈)在给小儿子南记在小屎兜里拉屎。电视里播放着连续剧,是关于空姐的。五舅妈叫林妹每天睡觉前伸直手脚一段时间,可以长高。林妹和我照做了。
  (晶:“这方式可以长高啊?”)

  我的乳齿松了,外婆又带我到四姑爷(我爸)家,四姑爷笑着说:“拔牙?我拿牙钳帮你拔好吗?”我摇头。四姑爷抽着烟,给人修电视了。我在牙医处拔了牙,外婆让我在四姑爷家住,我不肯,哭着拉住外婆的手不放。外婆想给我五角钱,被四姑爷夺去,还给了外婆,我哭得撕心裂肺。外婆只好留下了。她要上厕所,从后门出去。我等了好久也没见她回来,我就出去找她,可是哪里都找不着。我来到小土堆上,大声哭叫:“阿婆——阿婆——”叫了好久,外婆都没有来。突然一个中年妇女过来,问我:“是不是找那个阿婆?”我说:“是,我要找阿婆。”她说:“我带你去找她。”她抱起我就走,匆匆忙忙的,叫我不出声,“很快就找到了。”忽然,四姑叫了我一声:“妹处!”,那个妇女问:“她是你家孩子啊?”四姑说是,妇女就放下我,走开了。四姑说我差点就被人拐卖了。四姑爷说我吃饭咂咂声的,我就说:“你又咂,你听,又在咂!”四姑又给我买了一条连衣裙,上面有还珠格格的图案。四姑的儿子阿练和阿晓都经常不在家。听说是去钓鱼了。我一个人在四姑爷家看电视。四姑爷在修东西,没和我说一句话。第二天,我跟阿晓去对面的店铺看电视,正播放还珠格格,紫薇举着伞,将要摔倒,被尔康抱住。之后阿晓去哪里我跟到哪里。隔壁家有人打牌,我学会了打牌。邻居有一对双胞胎,总是欺负阿练,往阿练头上倒鱼汤,害他得了癞头疮。阿练的一条腿很白,他说是被开水烫脱了皮。阿晓喂猪,用勺子往猪头上砸,我也学他,他说:“别砸了,砸坏猪脑的。”阿练给我番薯,吃完后把皮拿到屋顶上晒,说皮也可以吃的。我不小心在砖墙上擦破了手肘,阿练连忙拿纸巾给我止血。一天早上,齐姐买雪糕给我吃,带我去看她的琥珀。以后我一看见电焊用的硬胶都以为是琥珀。我在屋里跑来跑去,在门口撞倒了四姑爷的汤盘,烫了我的头起了泡,他说我坐不定,到处乱动,然后给我敷药。
  (晶:“你差点被拐卖了。”)

  过了几天,外婆又来接我到阳江。听说食舅等人被抓到派出所,罚了很多钱。外公教我识字,拿喜哥的课本教我认字、读书。我就用阳江话读,很快就读完了整本语文书。外婆去剪线头,外公去买菜,我就一个人坐到阳台上看车,不敢往屋里望,因为屋里没人,很害怕。想小便都不敢,就尿在阳台地板上。外公回来以为我倒了绿豆汤。外公回乡下了,有时晚上外婆要加班,我一个人在家,食舅放心不下,带我到他的学校里上夜修,他教我识字,一个“的”字出现了好多次,我仍然记不住。第二次他不带我去学校了,他说老师不允许。我就看电视,看到憨豆给火鸡屁股塞食物,看到会眨眼的布娃娃,一直看到晚上十点,外婆回来了,赞我乖。食舅满以为我会哭,但外婆告诉她我很安静。食舅教我背口诀,1加1等于2,1加2等于3,……大姨的二儿子,我表哥——喜哥考我,我只背出了第一列,第二列背不出,他说我还差远了。我洗澡不关门,外公教我如何洗脸。我上厕所也不关门,金哥有洁癖,经常要洗手,他帮我关门,外婆说不用关。他不习惯,后来习惯了。
  (晶:“你小时候还有这么多怪癖啊。”)

  我跟外婆去厂剪线头,我剪累了,想剪外婆的睫毛。别人说我在闹性子。我排队等袋子,占了一个阿姨的位,被告状,外婆和厂长吵了起来,看见外婆白发鬓鬓的样子,我忍不住哭了。厂里经常播放着歌,“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我都听腻了。我最喜欢听到还珠格格的主题曲《你是风儿我是沙》,觉得最好听,总是期待它长长的歌循环到这一首。厂里有人问我怎么还不去上学,我说9月份开学。
  (晶:“这一段很让人印象深刻。”)

  厂里有人问我妈妈是谁,外婆说我是牛生的,姓牛。厂里人问我为什么这么瘦,我问外婆不拉屎会变胖吗?她笑着说:“那你试试。”我有几次憋了屎不拉,后来经常便秘,怎么也拉不出来。在家里,我喊:“婆,拉屎不出来!”喜哥笑我说拉屎不出来还叫外婆。外婆带我去看医生,医生往我肛门里喷了点药水,就马上能拉出来了。我穿裙子没穿内裤,有人很嫌弃。一天逛市场,我看见内裤想买,外婆说我还小,不用穿,我偏要买,卖主说送我一条。一天早上我在剪线头,一个男的叫穿着淡黄裤子的女子说:“你没穿裤子!”那女的笑他傻。又有一次我看见那男的在哭,那女的安慰他,后来听说他们结婚了,23岁,男的在四川的。大家议论说她嫁的可惜。我在厂里随处逛,逛到男厕所,被人驱赶。外婆有一天捡了一大堆东西回来,有阿木童,有“钻石”,有飞机,还有衣服,裙子,我穿着去到厂里。外婆带饭盅去,有豆豉蒸猪肉,别人都说好菜。家里经常吃豆豉蒸猪肉,还有冬瓜汤,芥菜汤。六姨带来的大虾很甜。吃饭的时候,我掉了饭粒在桌子上,外公叫我捡起来吃,我就养成了习惯。
  (晶:“哈哈!无语。”)

  在厂吃完饭,趁别人不注意,外婆把袋子装进饭盅里,逃过门卫的检查。外婆还把做不完的袋子拿扁担挑回家做。有一次在厂里,我正剪线头,外婆叫我坐她旁边,我刚转移到她旁边,我之前坐的位置上就掉下来一个风扇!外婆说要是我被砸到,她也把头削了!
  (晶:“你还是万幸。”)

  我和外婆经常到家门口修单车的司叔那儿坐,他说到什么偷看裙子,我在厂里就偷看了别人的裙子,我说有内裤的,讲给外婆和司叔听,外婆担心地说:“别人会打你的!”我在楼下玩,看到水表破了玻璃,就用手在那里乱转,突然被一个女孩扇了一巴掌。我哭了,外婆和她争吵,说我还小,不能打,有什么事跟大人说。那女孩说我乱动水表。我看到垃圾堆旁有个男人抱着个婴儿,男人用鱼罐头给婴儿喂粥,婴儿拖着长长的脐带,男人给它剪了,打了个结。
  (晶:“哦,该打。”)

  大姨来了,想带外婆去广州,外婆说也带我去吧,大姨说:“照顾你都照顾不了,还带她。”外婆几天后回来,电了卷发。食舅遇到车祸,摔伤了头部,额头上还有一个洞。外公帮他洗澡,我呆呆地看他,他说:“换衣服还跟来看我就打你”,我很害怕他,躲到门背,三舅来了,我以为是食舅,吓得直哭,外婆说:“他是晚叔啊,你怕什么?”后来食舅买了很多化妆品把脸上的疙瘩弄好了。
  (晶:“有点情节。”)

  五舅妈来了,带来一副挂历,上面有美丽的姑娘,我问那里面的姑娘是谁?她说是日本女,我很快忘记了,又问她是谁,重复了几次,她用笔在我手上写下日本两个字。我发现她的食指和中指断了,她说是工作时被机器弄断了。但她拿东西还是很麻利。第二天听到小孩的哭声,原来是南记,他有肾炎,要吃羊胆,五舅妈给他喂药。林妹给我看她的课本,教我识字,她已经读二年级了,我问她妈妈是不是北方人,她不开心,不给书我看,还告诉她妈妈,她妈妈说不要那么小气。我们玩捉迷藏,我不小心碰掉了手肘的痂,流了血,五舅妈叫我不要拿纸巾粘,会长在一起的。我照镜子时发现自己长出了一颗牙齿重叠了!我吓得大叫,五舅妈说我可以把外面的拔了,然后用舌头把它顶出来。我打开房间,发现地上有女人的内衣,我告诉五舅妈,她以为是我干的,我说不是。原来是南记弄的。然后南记趴在他妈妈身上吃奶。
  (晶:“你五舅妈人好。”)

  外婆做豆豉,黑豆发了霉,我看着好吃就拿来吃,食舅严厉地告诉我不能吃发了霉的东西。番薯干也是发了霉,然后晒干的,有一次外公又炒番薯干。阿练来了,他安静地站在墙边,一动不动,就像个女孩子一样。我叫他吃番薯干,他问吃一盘?我说拿碗吃。我拿着扑克牌,问阿练认不认得牌上的数字,他一个都不认识。我教他,他总是学不会,我说他笨。
  (晶:“你还不会加法口诀呢。”)

  四姑买了儿童牙刷和牙膏还有儿童洗衣粉,我拿来吃。阿练也拿来吃。我拿味精塞牙里,说可以止牙疼,阿练拿枕头袋装花生来吃。我说象棋里面有蛋糕,墙上凸起的地方也有蛋糕,拿纸箱的纸嚼湿可以粘在墙上。我还讲我衣服上的图案有故事,关于怪兽和好人,阿练听得很入迷。头脑里突然出现一堵砖墙,墙上有个洞,洞里有两只猫,我就说世界上有两只猫看着我们。我还拿被子披身上模仿古装片,我说我是观音菩萨,阿练说很像。我问阿练:“你妈妈被人脱光衣服会怎样?”他说:“会哭。”我们又玩生殖器。
  (晶:“你家里人没管好你们啊。那两只猫的幻想很奇特。”)

  一次我们拿扑克牌做屋子,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是陌生人,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不敢去开门,心跳得很厉害,以为又是抓人的。后来才知道是收垃圾处理费的。
  (晶:“有坏人敲门?”)

  外公捉了只蝉拿线绑住它的头,他飞呀飞,飞不走,很有趣。一只蜻蜓飞进来,我玩厌了就把它的头切了,拿尿淋它,没想到它的头和尾巴还会动!我吓了一跳,连忙把它扔了。以后都不敢玩蜻蜓了。我想拿灰尘放阿练耳朵里,外公说我很坏。阿练不听话,外婆拿刀吓唬他,不小心碰出了血,他大哭。阿练剪线头很利落,外婆赞他。六姨想带我和阿练出去玩,阿练不肯去。六姨带我去逛街,给我买了一件T-shirt衫,一条短牛仔裤,还有一个发夹。回来向阿练炫耀,问他不去是否可惜。
  (晶:“不爱小动物?”)

  回到横山四姑爷家过年,四姑在做炒米饼,我说阿练说我像观音菩萨,外婆说观音菩萨是坏人。外婆说我8岁太大了,可能学校不收,要改小一岁,于是四姑帮我办了户口簿,说花了五千多。阿晓也来阳江了,喜哥给我们拍照,让阿练坐在床上,扮佛祖,叫他什么都不想,能否做到。阿练学广告语“立白立白,一洗就白”,食舅赞他聪明。我学电视主题曲,哼给四姑听,阿练也哼给她听,四姑说我哼得不好听,阿练的好听。四姑说我的耳朵没有耳垂,叫我扯,我说扯断了怎么办?她说断了就拿来炒豆芽。我吃番薯,想吞下一整块番薯,差点咽死。四姑爷来了,他躺在沙发上,我们向他请教字,我问他放屁的声音用什么字,他说不要写那么丑鬼的字。他打了打我的膝盖,想看我神经系统是否正常。六姨带我们逛商场,说我应买那些时尚的衣服,而不是老是连衣裙,但四姑没有给我买,只给我买了条窄裤。姨丈开车送我们去酒店,六姨叫我坐她腿上,我弯下腰想看她裙子,她打了我屁股。吃饭的时候,六姨问我:“想变漂亮吗?那就多吃青菜。”
  (晶:“小时候的事印象还这么深刻。”)

  就要上学了,四姑帮我打预防针,报名时,她说我是捡来的,我很自卑。到了上学的时间了,我报名在附近的实验小学,可是去看名单的时候,发现没有自己的名,找到自己在第十小学了。原来是人数满了,被分到了十小。阿晓上三年级,也在十小,听说十小又叫东花小学。每天早上,我和阿晓走路上学,我穿很厚的布鞋,可以防下雨弄湿。一天一个瘦瘦的男子靠近阿晓说话,我以为是他同学,走远了,谁知他告诉我,那是一个是白粉仔,问阿晓要钱,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刀,阿晓怕得发抖,说没钱。他又问阿晓在哪里读书,阿晓说在十小,他又问十小在哪里,阿晓说东花小学。阿晓问我不怕啊?我说我不知道呢。
  (晶:“上学遇到坏人了。”)

  第一天早上上学,有个胖胖的男孩在哭闹,缠着妈妈说不想上学,想回家,他叫邓喻还。 冯老师是我的班主任,她问我们会唱什么歌,很多同学都会唱,我不会唱,原来他们幼儿园学的,我没上幼儿园,感到有点忧愁。下午来到一(1) 班,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坐了,我呆站着不知坐哪好,见到前面有个空座位,扎两个羊角辫的黄慧婷叫我坐那里,我刚坐下,就来了个男孩,说我坐她座位,我又只好站着。老师来了,我才被安排了座位。放学回来又要帮外婆剪线头,她还是挑回来屋里剪。星期六日去厂帮忙,有个小男孩在荡,我拨开裙子给他看,阿晓说他看到我做这些傻事。
  (晶:“又呆又傻。”)

  听说我会英语,四姑爷叫我去他那里,他在出租屋里,他问我会说什么英语,我说我会说“ABCDE……”四姑爷说那是英语字母。四姑爷辗转搬了几次家,我看到外面的垃圾堆里有婴儿的尸体,很多蚊子。后来阿晓留在爸妈那里,我留在外婆家,外婆送我上学,我背着书包,她帮我提饭盒。到了教室,老师都说坐端正,我很喜欢那种把两只手叠放在桌子上听课的那种感觉。老师又叫我们买拼音本,听写本,抄写本,复习本……我向外婆要钱买本子,她感到很贵,虽然一个只要3毛钱。外公说我吃了早餐,用纸抹净饭盒,装沙子写字,拿给老师评分。我要外公带我去照一寸相。每次向外公外婆要钱都感到很困难。我就很忧愁。
  (晶:“留在外婆家,外公外婆没钱。”)

  我发烧了,四姑爷来看我,他微笑地看着我,叫我“妹处”,给了外婆100元。
  (晶:“你的乳名叫‘妹处’啊。”)

  同桌关晓婷问我为什么天天穿裙子,我说裙子多。她的书包图案是立体的,可以刮出声音来。冯老师教拼音,我学得很快,冯老师叫我上台教大家读,林慧钤是正班长,冯炯燊是副班长,林慧钤一下课就说要和我做好朋友。她短头发,很有活力,她妈妈姓邓,是老师,教我们自然课。邓老师上课特别有趣,我们都很喜欢听。我们用拼音本写拼音,用小方格写数字,一个重复一行。数学老师教我们读减法思路,不够减要借1,她不知道“够”怎么读,说“到”,林慧钤告诉她读“够”。上美术课,数学老师教,叫我们画太阳。我用橡皮泥捏水壶,数学老师赞我不仅做得好,而且摆得很正,给全班同学做榜样。我做了个恶作剧,把聪的画笔和藤的东西调换,他们见到了在打架。后来我和聪同桌,他给数学老师送圣诞卡,数学老师说他那么穷还买礼物,他放学了和父亲说这件事,他父亲说:“怎么让老师说自己穷了呢?”上学放学路上我和阿晓以及他的同学一起走路,路上很晒,我的黑色紧身裤很热。我经常把万金油涂眼睛上,辣得睁不开眼。阿腾哼着:“猪肠碌,引仔哭,没钱买,他妈的!”哥哥听了,笑了,也学着哼。冯老师说一生气肚子就会很痛。第二学期,冯老师得了胃癌,去美国治疗。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担任我们班主任,她23岁,叫王秀媛。我们齐读的时候,我总是读得很快,因为我想“有感情地朗读”。王老师说我读书很有感情的,但要跟着全班同学一起读。王老师还教我们美术,她说太阳不一定是红色的,还可以是蓝色的,绿色的,形状也不一定是圆的,可以是方的,花儿也是,要有创造力。我大受启发。
  (晶:“不同老师有不同的教法。你要自律,人在做,天在看。”)

  因为学习需要,外婆送我到四姑爷家。四姑爷又搬到欧坑一个小瓦房里住,在那里,四姑爷告诉我他是我爸,四姑是我妈,阿婆是我外婆,阿练是我弟,比我小一岁,阿晓是我哥。爸爸解释说是因为计划生育抓得很严,把我送到外婆家养。我说我早知道了,外婆告诉我的。我开始叫外婆“外婆”,而不是“阿婆”,外婆说我变了,不开心。我告诉爸爸,他说:“叫阿婆就阿婆,不要变来变去,否则当然会惹人生气的。”我仍然改不了习惯,不敢叫爸爸妈妈。爸爸问我几岁了,我用笔来算,是8岁,是周岁,爸爸说9岁了,虚岁。妈妈去了广州,给六姨带小孩东东。每天我负责洗碗,阿晓煮饭炒菜。我吃饭还改不了捡掉在桌子上的饭粒吃的习惯,爸爸说不用这样寒酸。邻居家女孩的妈妈给她编很美的辫子。阿练阿晓贪玩,周末都出去看电视了,我一个人穿性感的衣服睡觉。新年阿练和我买火腿肠吃,他玩悠悠球很厉害,比过很多人。六姨来阳江,外婆叫我去狮子山,见到东东,他对我说:“Iloveyou!”我觉得他很可爱。他要睡觉了,六姨叫我看着他,他醒来后,六姨发现放在枕头下的100元不见了,她以为是我偷的,我说没有。她打电话给姨丈。后来又找到了。六姨说带我们去公园玩,四姑说正好买彩票,四姑给我们买了很多泡泡糖,我们在车里嚼,六姨说:“嚼什么?快去叫南记上车!”我见到南记在司叔那里,就拉他说:“六姨叫你上车,去逛街。”南记不肯,我回到车上,六姨说:“你不叫他来,你就别想去玩!”我哭了,要拖南记上车,他打死不肯。司叔说:“那就别叫他去了。”去到公园,听说一等奖有三十万,妈妈被骗买了党参。我买了一张彩票,中了两元钱,爸爸说我运气好,又送我去买了一张,没中。欧坑地势低。一次下大雨,放学了,王老师说家长不来接不能自己回家,我和几个同学在大厅里等了很久,王老师给爸爸打了很多次电话,最后剩下我一个人,爸爸终于来接我了。回到家,房子浸到了膝盖。爸爸叫我吃午餐,是粉皮煮虾米。我们到外婆家暂住一段时间。王老师要我们填资料,我不知道地址怎么写,很忧愁,外婆叫我写实验小学对面的商品房。家长我写申建积,这是旧户口本上的户主。王老师说不是这样写的。于是我改了,写爸妈的名字上去。王世稿,申爱青,老师们议论纷纷,我居然和妈妈同姓,他们以为我父母离异。放学了,帮外婆在大门前剪线头。实验小学几个学生放学了,过来帮忙,我看见一女孩头上有蝴蝶发夹,是金属的,在风中颤动,我很羡慕,但没钱买。
  (晶:“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我做副班长,要管纪律,每次我都犹豫要不要上去管纪律。王老师叫我主动点,她给我的学生手册写到:“作为一个全面发展的学生,要主动。”爸爸签了名,王老师说我爸字好看。六一儿童节,我们合唱《一分钱》,欧嘉敏带唱,林慧钤指挥。王老师想找我跳舞,说我很高,让我做做动作,我说没钱买跳舞的衣服,就没有参加跳舞。她们跳《一根竹竿》,拿着用彩带装饰的竹竿跳舞,我很羡慕。三班的同学,女的穿公主裙,男的穿西装,跳《歌声与微笑》,歌好舞好,拿了第一名。我排队看跳舞没排好,王老师一把抓住我肩膀,让我站好,她锋利的指甲戳进我的右乳房,我很疼,不敢出声。一个男生的父亲坐嘉陵摩托车送他,我笑他坐烂嘉陵,他踢了我腹部一脚,王老师帮我擦药,她问我下面痛吗,我说不痛。我带队下课,我穿外婆捡来的裙子,王老师奇怪地看着我,因为款式是成人的,根本不合适。早操比赛,我带头,一个女生做不好,动作有点迟缓,我说她拖累了全班,她哭了,王老师说我是班长也不能骂人的。学校经常要收费用,早餐费、校服费等,每次交钱我都是最迟的,爸爸说:“怎么天天要交钱的?”我把爸爸的话说给王老师听,她笑了。学校要捐书办图书角,我买了本两元钱的关于扒手的小人书捐,王老师说不能捐这种书,我继续交给她,她就是不要。学校要捐花,大姨刚好来,给了我20元,我买假花捐了。王老师问我哪来的钱,我说大姨给的,她在班上表扬了我。我上二年级,阿练要上一年级了,我想教他说上课老师好,指给他看书架上刘德华的相片给他看,教他拼音,他一开始很认真,后来就出去玩了。我被蚊子叮咬,不打它,看着它一直咬到我痛得受不了了才打死它。六姨带她的二儿子华仔来欧坑,妈妈照顾他,我偷他的湿纸巾放被子里睡觉,妈妈骂了我。我给华仔喂西瓜,连皮一起喂了。我拿鼠标里面的小球放煤炉里烧热了给他玩,他疼哭了也不放手,而是拿给我,手指烫起了泡。我和他捉迷藏,他钻到我裙子里,很好笑。我裙子几天没洗,空气潮湿,发了霉,烂掉了。春节,妈妈带我们和华仔去广场玩,华仔差点丢了,妈妈说:“要是丢了,六姨要你的肝!”幸好找到了。我咳嗽了几个月,不见好,爸爸说我不听话,还吃虾。去看医生,过了一个月稍微好了。上了二年级,我买了跳舞的衣服,参加跳舞《泼水歌》,开头是这样唱的“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排练了一段时间。我们上台那天,我的脚上有很多蚊子咬了涂的红药水,办公室里的老师说吓人。我们拿了三等奖,三班拿游泳圈跳,得了一等奖。三班的黑板上画的四瓣花很好看。爸爸买了儿童歌曲给我唱,有《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中国》还有卓依婷的歌,欧嘉敏也会唱。国源广场开演唱会,爸爸给10元钱让我去报了名,我穿跳舞的衣服唱《小红帽》。哥哥的女同学唱《捉泥鳅》。一个女生穿着公主裙唱《萤火虫》,歌声太美了,我和爸爸去音像店,买了王雪晶的专辑《青苹果》,里面有《萤火虫》。款叔来了,他说要和女朋友约会,说让我去唱歌,一路上,他闯了很多次红绿灯。结果去麦当劳吃汉堡包。那女朋友说:“五十块钱,就这么点东西。”
  (晶:“敢去演唱,很勇敢。”)

  暑假我回叔叔家,送了堂妹潇洒一条裙子,又和她去田野里逛,我把手搭她肩膀上,她说不喜欢勾肩搭背的。到了河边,我们玩水,她穿袜裤不敢下水,我叫她脱下袜裤,她不肯。婶仔教我磕瓜子。我在叔叔家放碟子唱歌,引来很多人观看,一个老奶奶指着电视机和我,说:“这两个人真像!”叔叔煮猫肉和蛇肉,看见猫在桌底下走来走去,婶仔问:“猫吃猫肉吗?”,叔仔说:“吃,还吃多点!”说着把一块猫肉放地上,猫马上上去啃。回来时我拿牛奶瓶回去装水喝,上车时掉在地上,爸爸说拿来干嘛?婶仔看见了,连忙又拿了几个给我。
  (晶:“以前就是拿汽水瓶装水喝的,没有水杯。”)

  我和许伟锐同桌,我把铜线卷成戒指的形状,她说买我的,问我多少钱,我说两毛钱,她真的买了回去,第二天她告诉我说她妈妈说那不是金戒指,说以后不能买别人东西。试卷要复印再做,许伟锐说她家有复印机,我跟她回家。但没有什么复印机,只是个大圆灯,她说放上面抄,但抄不好。她又玩拼图,我留在她家吃饭。她妈妈从冰箱里拿出一碟叉烧肉,我吃得很香,她妈妈问我要打电话给家里人吗,我说不用,很近的。吃完饭,她妈妈送我回家,我远远地就和她说再见,不想让她看见我家。回到家,阿练说:“爸爸还在找你呢!”爸爸回来后狠狠地打骂了我,“想去你就别回来了!”我说:“一世都不敢了!”爸爸更生气了,“什么一世?”我是跟外公学的口头禅“一世”表示“永远”的意思。
  (晶:“骗人,也被别人骗了。”)

  有一次,许伟锐想去同学家,叫我帮她把留言条塞进她家门缝里,我照做了。结果她爸妈找到我家来了,她妈妈哭了,问我许伟锐去哪里了,我说她去了同学家,还托我把留言条塞门缝,他们才放松了。一天中午,我在煮绿豆汤,外婆突然来了,哀伤地说:“敏妹,我要回乡下了,六姨要你们去那里住。”我也很伤心,拉她进门,她抓住门框不进来,她问我想买什么,我跟她出到外面,她给我买了双塑胶凉鞋。校运会,王老师叫我跑步50米,但我穿的是凉鞋,王老师叫我光着脚跑,我跑到一半,突然脚下一滑,摔倒了,三班的老师连忙把我扶起,帮我拍拍身上的泥土,我很感动。
  (晶:“跑步摔跤了。”)

  我和林宗敏同桌,他看见我衣服肩膀上有个洞,笑我,还用手指模仿我跑着跑着摔了一跤的动作。许伟锐见到我就提我摔倒的事,我打了她一巴掌,她哭了。王老师说:“你们两个那么好还打架。”和阿聪坐,他弄坏了我的笔记本,我大哭,因为那是外婆买给我的,我很心痛。王老师安慰不了我,就说:“那你们打吧!”
  (晶:“被人嘲笑了。”)

  爸爸给我看外星人的碟子片,又让我听声音写文字,爸爸给我看列宁的历史书,我在上面画美少女战士。我闲得无聊叫:“着火了!着火了!”邻居连过来问怎么了。阿练阿晓出去玩,我自己也想出去,把门关了,没带钥匙,阿练回来了,我就拿石头塞门缝说:“总有办法的。”阿练的同学谭小迎很调皮,拦我路。她和阿练打起来,阿晓去帮忙,她妈妈找我爸爸训话,爸爸说我们不要惹是生非。阿晓参加仪仗队吹号,他们班唱《同一首歌》,我说很好听,阿晓的同学也住我家附近。我在出租屋里经常听到《流星花园》的歌,还有《一千零一个愿望》。有一次林宗敏坐单车来到我家门口,看见我,他大笑。
  课间做举手不动游戏,我突然间不知被谁撞倒在地上,醒来时在校医室。王老师给我擦药,说我倒地上吓人,幸好做早餐的阿姨把我抱到校医室。王老师和另一个老师对话:“她的后脑勺怎么扁了?”另一位老师说:“小时候睡觉睡偏了。”回到家,爸爸给我拿药烫。
  (晶:“摔到脑袋了。”)

  上三年级时,冯老师回来了,我依然做班长,管备课,卢雨丹是正班长。班里来了好几位新同学,赖晓芯,谢志雄,梁业东……我和谢志雄同桌,我衣服潮湿发臭,他说像死老鼠味道。我给他讲故事,自己编的,叫葡萄仙的故事,是英雄救美型的,他很佩服我。上课他不备好课,我没有写他名字上黑板,他很开心,故意抬头,又伏下,对我笑。早读排队去做操,黄智霖对我说:“我爱你!”谢志雄也说:“我爱你!”一天早上,卢雨丹和我带早读,我回到座位上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画满了爱心,说:“申敏意,我爱你。”我把它拿给卢雨丹,她问大家谁写的,坐我旁边的谢志雄抢过来把纸条撕掉了。吴老师教我们音乐,她很看重我,她让我公开课那天唱到高潮时把羊毛抛上天,表示狂喜。我照着做了。我和黄智霖一起坐,他给我他小时候的相片。梁业东坐我前面,他是海陵的,说话很地道,而且很幽默。他的眼睛很黑,他说我的眼睛是棕色的,不是阳江人。我经常用笔戳他的背,叫他借我橡皮擦,他说他妈妈洗衣服问他笔水哪来的,不要搅他,我觉得好笑。每天洗碗都在洗米水上写:“梁业东,我爱你。”体育课排队,我靠近梁业东,谢志雄靠近我,我不喜欢谢志雄靠近我。我和梁业东打羽毛球,莫雅然说我们挨在一起了。叶发明经常抱着莫雅然说爱她。叶紫琼问李思敏她自己和我像吗,李思敏说不像。班里有个同学叫李孟桥,家里很穷,三姐妹,母亲去世了。端午节那天他一路拉屎到学校。冯老师说他肠胃不适,不要吃太多粽子。大家叫他monkey,英语课读短文,大家读成敏意,monkey……林慧钤说:“李孟桥有什么好歧视的,他不也是个人,有手有脚,有眼睛有鼻子嘴巴。”林慧钤借给我杂志看,还有哆啦A梦漫画。有一次体育课,同学们发现操场一棵树上刻着:“月东,我爱你”,同学们笑了,唱起歌来:“温柔的星空,应该让你感动……”梁业东问是不是我写的。我说不是。我经常抱着林慧钤说话,梁业东说我们基的。邓喻还看见我经常和林慧钤上台表演,他说我们一个白一个黑,一个肥一个瘦,一个高,一个矮……我们在一起经常玩转笔游戏,梁业东和关露娜一起坐,转笔时说:“梁业东和谁上床?”刚好停在关露娜的方向,梁业东脸一红,立马把笔收起来。关露娜没怎么样,我却有些嫉妒。音乐课考试,我唱摇篮曲,林慧钤唱《老鼠爱大米》,下一个是梁业东,他50号,唱《小雨》,他满脸通红,眼睛和头发更黑了,散发着光,他唱完了,我笑个不停,发觉自己是不是爱上他了?是爱上他了。数学竞赛培训,我和慧钤参加了,她教我唱Twins的《下一站天后》,我给她写我自己创作的歌《星空的秘密》和《灰色的记忆》,她说我很忧郁。梁业东喜欢叫我申公豹,我叫他张飞,因为他经常脸红,我叫林显荣关羽,他说:“那你就是貂蝉。”我让梁业东叫我女王陛下,他不肯,还是叫我申公豹。座位重新编了,梁业东离我很远,上课听写,我写完了举手,然后看看他,他也看着我。我和他比赛谁听写得快,他很认真,比我快点就开心地笑。放学了我去关露娜家跳绳,她和她妹妹关晓婷问我是不是喜欢梁业东,为什么上课眉来眼去的。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关露娜家有一个陶瓷的芭蕾舞女,转动会响起音乐,关露娜说是《世界小小小》,莫雅然送的。我很羡慕。梁雪莹家就在学校对面,我经常去她家做作业,她妈妈让我在她家吃饭,她弟弟耳朵有点凸粒,她妈妈问我多少岁,我说我猴年的,第二次我又说我鸡年的,她妈妈让我吃鸡皮,说会使皮肤变美。梁雪莹给我看她幼儿园跳舞的光碟。梁业东就住在在她家楼上,也是出租屋。我很羡慕。我说要是我家也在附近就好了。张鹏喜欢梁雪莹,他经常追雪莹,还唱歌《童话》,做出要抱她的动作,雪莹很怕他。英语老师黄老师提问学生英语单词,许伟锐回答对了很多,老师问Women时,她答错了说是“我们”。英语老师让我们读squirrel,她说我读得还比较像。
  (晶:“有人爱你,你爱别人。”)

  课间跳绳,我有点头晕,原来是发烧了。上课了我哭了,数学老师颜老师给我爸爸打电话,叫他来接我回家。数学老师怀孕了,我们都舍不得她回家生孩子,我给她写信说我们会好好学习的。颜老师哽咽了一会儿,说:“不就离开一段时间嘛,不用这么伤心的。”新老师来代课,他有点白发,我看作文选说到001号帅老师,我也这样说他,梁业东赞成我这样叫他。但同学们说他好色,经常色迷迷地看着露娜。有一天我吃早餐,他说我考得好,我把饭盒弄得很响,他说我什么态度,这么粗鲁。我要写作文:“我学会了﹍”他教我说可以写学会了长大,我写好给他,他说我蹒跚学步这个词用得好。他又跟我说隔壁班的叶珂妤全级第一。我很敬佩她。
  (晶:“叶珂妤,星鹏同学。”)

  六一儿童节,开小食会,哥哥帮我买了一些零食,冯老师问我买了多少钱,我数了一下,才9毛钱,我紧张了一下,还有一毛钱呢?原来是哥哥吃了一颗糖,冯老师说:“这么节俭?一元钱还不够?”我送老师一根辣辣,她不吃,给她儿子辉记吃。我唱《萤火虫》,冯老师说听出了耳油。上楼梯看见梁业东,他叫我“申公豹”,我咧嘴一笑,突然想起我有个黄牙,马上合嘴。我上火了,声音沙哑,还唱《摇篮曲》,梁业东赞我强。
  (晶:“小时候爱唱歌啊。”)

  我家搬到南排,隔壁是房东的家,做水泥的。房东儿子经常来我家,他身上有香味,我学习《2000例》和《小学总复习》,对面的女孩把英语歌曲开得很大声,爸爸也放王雪晶的歌,我听了说:“我也会唱。”于是爸爸又买了一个王雪晶的歌碟子,王雪晶已经有20岁了吧,唱的是闽南语的歌,爸爸很喜欢,也让我学唱,还把我唱的摄上录像了。我捡到一个五角星发夹戴上去。我经常在爸爸的摩托车上梳头,绑各种各样的辫子,模仿王雪晶。卢雨丹问我怎么上午一个髻下午一个髻。纶姨来到我家,我唱《萤火虫》给她听。晚上有个年轻人来了,纶姨问他有没有男人介绍,那人说是男的我能介绍女的,但要介绍男的给你很有难度。他们谈了一会儿结果没谈成。爸爸经常带我们兄弟三人到购书中心看书,走很长的路,而且是夜晚,夜深人静的,看到人家我就想投宿,因为腿很累。我看童话,回来讲给他们听。爸爸告诫我们不要乱出门,哥哥弟弟不听,结果阿练从树上摔了下来,妈妈从广州回来,哭得很伤心,借了很多钱,他脑积水要动手术。阿练住院那段时间,爸爸不在家,阿晓还是出去看电视,回来给我讲他看的《薰衣草》,结局很感人。我们晚上9点吃晚饭,经常吃火腿。对面传来的歌声很动听《I can sing a rainbow》,听起来很寂寞。我在书中找到一元钱,阿晓马上给我买糖吃了。
  (晶:“出事了。”)

  我没有什么衣服穿,每天都穿校服,我把妈妈的裤子改了穿。梁业东说我怎么上下都是白色的。冯老师问我怎么这几天心情不好的样子,我说:“弟弟摔了,爸爸妈妈都不在家。”说完我哭了,卢雨丹听了,也哭了,她说:“爸爸妈妈不在家我会很孤单的。”一天晚上,我听到“吱——吱——”的声音,很害怕,睡不着,发抖。哥哥说是老鼠叫,让我和他睡觉,我很安稳地睡熟了。阿练回来了,他额头很肿,缝了很多针,眼神耷拉的,他说妈妈经常给他吃芝麻糊。一段时间后,阿练回来上课。开家长会,妈妈在我班开了一半又到阿练班。
  (晶:“同时开两个人的家长会。”)

  收税的人来了,爸爸说没有做生意,只是自己在摆弄,不交税,那人写了点什么,无奈地离开。陈怡君经过我家门口,看见我家摆了很多坏电视,她说原来我家是这样的。陈怡君很像男生,很秀气,她说她半世做男人半世做女人。我们又搬家了,也在南排,这次不是公路边,而是偏僻的地方。我发烧了请假在家,英语老师黄老师跟我弟弟来我家看望我,我刚起床,还没洗脸,阿练说我脸上有眼屎,黄老师和爸爸说家庭困难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开心。
  (晶:“生病了,老师来探望你了。”)

  我想炒橘子皮,放油太多了,爸爸喝了我一声我又倒回去,结果弄得满地都是,爸爸很严厉地骂了我。
  (晶:“你爸太严厉了。”)

  阿晓要上初中,没有钱交学费,爸爸问六姨借,六姨说:“叫你来狮子山住你不来!”交完学费我们晚餐吃白饭和黄糖。爸爸买英语音标给我们学,我学得很快,教阿晓,他学不好。我看见别人用玻璃珠络成装饰物装饰书包,我自己用包装带弄成须装饰书包,岑开达笑我。上课我经过岑开达旁边,他用脚绊我。卢雨丹送我一个跳舞的音乐盒,20元。哥哥问我借,他却送他同学了,给我一张卡片。我给自己制内衣,哥哥进来,我连忙收起来,他拉开被子,嘲笑我。哥哥捉蟋蟀玩,我看着它,闻到一阵阵臭味,以为是蟋蟀的味道,后来发现是哥哥的汗臭。一个年轻妇女抱着婴儿经过我房间窗前,我和婴儿玩,年轻妇女叫他喊“姐姐。”有一次我哭了,那个年轻妇女抱着婴儿经过我窗前,说:“姐姐怎么哭了啊?”我恼羞成怒,抓起一把剪刀,向窗口抛去,年轻妇女连忙跑了。阿晓说:“剪刀来的,你拿什么不好……”
  (晶:“有毒!”)

  我的裤子没晒干,我用袋子装起来放床下,忘记了,后来爸爸发现,说我尿床,我辩解不清。
  外婆和我去舅公家饮喜酒。妈妈说我没有封礼。
  哥哥趁爸爸不在家,借同学的碟子看《功夫足球》,主角是周星驰和赵薇。
  (晶:“你哥喜欢看电视电影。”)

  去姑妈,潇洒说我不来好玩,青姐带我们去逛夜市买火腿吃。我们晚上睡觉,我被丽兰踩到肚子,我“哇哇”大哭,改姐下来教训我们不要太大声。睡觉时,丽兰和我睡边上,被子太小,我们两个争了一夜被子。第二天,青姐还没醒来,丽兰说她裸睡,不要打扰她。我们玩公仔,给它梳头发,做衣裳,扮演角色,青姐说她的是董事长。我洗澡拿脱下的衣服抹身子,妈妈教的,盾姐说那不又脏了吗?她给我一条干净的手巾抹身子。洗完澡,盾姐在阳台上教我写毛笔字。盾姐生日,我们去唱k,青姐和潇洒喝了啤酒,晚叔喝得满脸通红。潇洒说肚子痛,她妈妈带她出去,叫我陪她,晚叔说:“不留敏意在这里吃东西!”我跟潇洒出去,她吐了,款叔接她回家,我回姑妈家。丽兰在看电视,她说话口气很臭,而且身上有癞,她偏偏靠近我,和我盖被子,我不好意思拒绝她。 在姑妈家住了很多天,姑妈有点厌倦我,叫我吃完饭收拾东西到厨房。 回来时我带了个公仔,爸爸说带那东西干嘛?我染了一身癞,爸爸带我去看医生,附近有个药店,医生很胖。(每次生病都在这胖医生看病。)买了药回来,爸爸帮我洗澡。过了一个月终于好了。
  (晶:“染上皮肤病?”)

  四年级,郑老师让我主持六一儿童节,我让大家传电话,并把这件事写成作文,老师给了我很高分。郑老师给我们做游戏,从主语、谓语、宾语那里抽签,把句子读出来,我把我的体会写在作文里:“词语搭配不当会闹笑话的。”老师画了下划线,并给了我很高分。几乎每次写完作文,郑老师都当堂读我的给大家听。有一次例外,关露娜很好奇。去办公室看我的作文,我写的是关露娜太凶了,不温柔,她回到教室说被我写衰了。我写清明节集体扫墓用了很多肃穆的词,别人都写的很开心,郑老师表扬我写的感情色彩正确,其实我是参考作文选上的作文写的。我跟李思敏和她妹妹李晓丹回家。,第二天她要去我家,我带他们到门口,就告别了。爸爸说不能随便带同学来,这又不是自己家。音乐课我唱“小青蛙”,音乐老师当众批评我抢拍,我很伤心,想写信给她,又不敢。音乐老师喜欢莫希文,她是学校的升旗仪式广播员,她跳舞化了妆,很漂亮。上课了,我还在玩石子,冯老师拽我的眼角,把我拖回位,我觉得很丢脸。阿练的班主任很严厉,他班有个女生智障的,同学都往她座位里倒早餐,她妈妈来跟班主任评理,她妈妈一巴掌甩到班主任脸上,班主任的眼镜都掉了,班主任哭了,几天没来上课,后来校长说家长向班主任道歉了,消除了影响。
  (晶:“家长和老师打架。”)

  后来我们又搬家了,也在附近,在二楼,有个晒棚,厨房和洗澡间一起,厕所在一楼,爸爸拿花生、黄豆等用玻璃瓶轧碎,煮了一锅豆浆。还经常煮糯米饭。郑老师让露娜带队下课,我想是因为我穿妈妈改装过的裤子,不得体,影响形象。学校合唱队选到我,我很高兴,每次值日都不用扫地,组长赵汝雅看着我,有点不开心。三个音乐老师教我们合唱,每天都练声。我们唱《山上的孩子》我属于第三声部,有个女孩很可爱,头发很长,我想和她做好朋友,关露娜对她说:“她说你很可爱,想和你做朋友。”那女孩叫岑玉梅,她很喜欢说“好惨哪”,我不知不觉也学会了说这句话。有一次老师叫我们声部的唱一次,老师说唱错了,我听到后面一个女生唱的和我不同,就说是她唱错了,她生气地说:“你自己唱错了!”我才发现自己的确是唱错了。有一次我唱歌时望着外面,周老师骂我看什么。有个女生唱得不好,周老师扇了那女生几巴掌,那女生不来了,原来是感冒了,老师找到她道歉了。休息时周老师说自己还没结婚,她说自己脾气这么差怎么会有人喜欢她。我们统一要买服装,我哀求妈妈给我30元,我买回来的是一件银光闪闪的褂子,一条有两朵大花的红色荧光裤子,是周老师设计的,妈妈看见了,骂我说:“30元买这点东西?”其实还有一片大绿叶做道具的。表演那天,我走在路上,梁老师顺路接我到学校。吃早餐时我不小心烫了手,厨房阿姨连忙给我花生油涂手上。化妆时老师问我怎么那么黑,和旁边那个对比很厉害哦,另一个老师说:“人是有黑有白的。”说着她为我涂了很厚的粉底。预演那天,我们学校里的同学观看,梁业东看到我们,惊恐地遮住了脸。真正表演那天,全市的合唱队都来了,我们上了报纸,我学校得了二等奖。紧接着六一儿童节来了,我在黑板上画画,是以前看到三班的老师画的四瓣花,梁业东说我厉害。郑老师选露娜代表班唱歌,她领唱《兰花草》,其他人伴舞,另外还可以在节目结束后独唱,我报名了。那天化妆时,郑老师让我去找没来的同学,梁业东就在学校对面,我去到梁业东家门口,他在二楼出租房,我叫他名字,他在阳台上拿橘子皮扔我,说:“等一下啦。”我唱《种太阳》,穿着杨烨雯借的中裤,邓喻还说我唱得就像原唱的一样。英语代课老师向我竖起大拇指。周老师说4班的女孩唱得很可爱,她唱的是《小螺号》,对我不加评说。岑玉梅问我,关露娜化妆了像什么,我说不知道,她悄悄说:“像鬼。”我笑了,告诉露娜,她不爽。圣诞节收到很多礼物,我把礼物改了名,送给别人。四年级期末考试我考上了一小试改班,我打电话给郑老师向她道谢。一开始在实验小学开会,我看到一个女生白白瘦瘦的,穿着凉鞋,那凉鞋是缠绕形状的,她叫石东炘。叶珂妤和我同校,开完会,我们一起回家,我说我家就在对面,她有点羡慕。去一小补习,叶珂妤的妈妈叫我们要互相学习,我看到她剪着短发,后面拖着老鼠尾巴,后来剪了,她穿黑色的衣服,很酷。鞋子也很时尚。有时穿两件套,也都很有个性。她的举止很优雅,说话很慢很温柔,我很崇拜她,有些模仿她。但是她性格很活泼好动,背着我上楼梯。我问她看过《情深深雨蒙蒙》吗,她说早看过了。我买冰哥哥,和她一起吃,她认识很多人,她叫好姨好,说她儿子也在这里读。曾老师是我们的语文老师,她提问我怎么背书,我说:“在理解的基础上背书。”曾老师表扬了我。因为英语最高分,我做了英语科代表,英语老师教学很生动,她教我们sour,酸的意思,是酸得龅了牙,我们学得又好笑又好理解。英语老师的儿子叫关麒辕,他经常拿我和叶珂妤开玩笑:“叶屙屎,屙出生猛鱼!”叶珂妤骂他“死肥仔!你去死吧!”我觉得她骂人都那么温柔。英语课,英语老师在黑板上画一些图,她说英语,叫两个同学上去拍图,看谁快。我和刘绍鹏上去,他赢了,他坐我后面,和石东炘一起坐。我和俊明一起坐。叶珂妤看到我作文成绩比她高一点,她就说:“怎么那么好!”我看到她没带眼镜的样子,说她很奇怪,她追着问我:“你说什么?快说,我不带眼镜怎么样的?”我就说:“没怎么样。”我上衣穿T-shirt,下穿校服半裙裤,她说记得我开会那天就是这样穿的。她问我家是不是很穷的,她打电话给我家,是我外公接电话,我外公说:“这不是敏意家,敏意家很穷的。”她说想留长发要多吃鸡蛋,因为鸡蛋里有丰富的蛋白质。我上课和后面的同学说话,曾老师模仿我说悄悄话的样子,老师们决定撤我职,让关麒辕做英语科代表,叶珂妤做了语文科代表,叶珂妤对我说:“我上岗了,你却下岗了。”妈妈坐自行车接送我,看见叶珂妤在等她妈妈,我妈叫她上车,她礼貌地拒绝了。我看见她皮肤很白,透出血管。每天早上看见她妈妈坐摩托车送她到学校,她喝着巧克力牛奶。她带我去过她家。中午妈妈带面包给我吃,曾老师问我为什么不回家,我说留在这里吃午餐,曾老师说:“那也很好啊,不用回家,可以留在这里吃饭。”班里还有一个女生迟迟未回,她是埠场的。但最后她回去了,我就一个人了。中午,穗圆、艺璇都很早来。一个月之后,我以为试改班在实验小学,我和外婆找了很久,没找到,外婆叹息说:“怎么找个班这么难找呢?”我打电话给曾老师,她说:“你连学校在哪里都不知道啊?发了书了,你过来拿吧,9月1日正式上课了。”妈妈嫌一小太远,没时间接送我,她去学校拿了书回来让我回十小读,爸爸说关键是靠自己努力学习,在哪所学校学习都一样。但是要提前学,因为那个班就是培养提前学的先进生的,不能落后了。回到十小,慧钤的妈妈邓老师问我为什么不去一小读,我说路太远,而且同学不熟悉,她说我有实力,哪里读都一样。五年级,班主任姓黄,我的同桌林豪杰拿月饼叉和我玩追杀,语文老师黄老师说我骄傲。黄老师染了黄发,林慧钤说她没染好看,黄老师不高兴。听抗日战争广播,黄老师问我们有什么感想,我看了一本旧作文书,写的是日本同学,他说战争是政府的事,他们百姓也是受害者。我说:“日本人不都是坏人,战争是政府的事,其实很多日本百姓也是受害者。”说完我面红耳赤,黄老师并不怎么同意我,她说:“落后就要挨打!”黄老师叫我读口语交际,我把第四声的创办的创字读成了第一声的创伤的创字。老师批评了我。又有一次黄老师问我们以后想发明什么,我说想让书本上的插图动起来,黄老师说有一种软件能够做到了。我模仿作文选上一篇作文,写冬天下大雨妈妈为了不影响我学习带多动症弟弟出去,黄老师叫我改成小雨,因为冬天不可能下大雨,我获得二等奖。我模仿叶珂妤说话和站立的姿势回答问题,关露娜说我怎么变了。敖秋燕和我同桌,有一天她化了妆,发型也很好看,有很多闪光粉,她说去饮酒了。但她在哭,我问她怎么哭了,她不说。第二天她卸了妆,我弄她头发,她不高兴,说她以前的同桌黄俊杰经常这样弄她的。她外婆来接她,她没有说我玩弄她头发。还叫我到她家玩成语接龙和举手不动游戏。我在外婆家看到大舅的儿子夏哥的房间里有很多泰坦尼克号的书签,我拿了几张送给敖秋燕,她很珍惜,说这是很贵的。英语老师说想让皮肤好就要每天喝八杯水。她要转到别的学校了,我想给老师留礼物,于是我买了个英语本,和罗丹同学去送给英语老师,上楼梯时,一个同学甩钢饭盒,我的额头被碰出了一个包,我哭了,见到老师,罗丹说我被饭盒碰到。老师接过英语笔记本,帮我擦了药。后来她又把英语笔记本还给我,上面写了一句话:Knowledge is power.,她说还是给我留念好一些。
  (晶:“这段很长。”)

  五班一个姓冯的老师找优秀学生进行辅导。我说没钱交辅导费,她免费接受我。我们在操场上说话,我说:“大家取长补短,切磋技艺。”冯老师赞我词语丰富。林慧钤也在辅导班,我写信给她,说我很佩服她,又写你的头发让我发指……有点搞笑,她说从来没有人说佩服过她,特别是她所佩服的人,她说从那天我上台教大家拼音那天起,她就认定我将来一定是个才女。妈妈带蜡笔回来卷,我送了一盒蜡笔给赖晓芯。款叔来了,我向他问好,很小声,爸爸骂我很没礼貌,款叔解释说问了。一天一只小狮子狗闯进我家来,妈妈说来狗是福,给它火腿炒鸡蛋,它身上有口水的味道,它总是跟人,我被它爬了一下脚,还好没弄破皮,我有点怕它。上课我都很开心,仿佛家里又多了一个成员,没过几天,它就跑掉了。慧钤借给我很多杂志,我看了写信和她交流,有刘亦菲的图片,我模仿她的嘴唇。有一次我不小心把杂志弄脱了页,她哭了,我也哭了。我说给小狗扇扇子弄坏了,林慧钤写信说我不要生气了,也别给小狗制造凉气了,就这样原谅了我。她又借给我两本爱情小说,一本是《狼的诱惑》一本是《那小子真帅》,前者感人,后者搞笑,都是可爱淘写的。我看《狼的诱惑》看哭了。我借了同学的很多老夫子漫画看,都很搞笑。晒台上看见对面楼房里的沙发茶几我很羡慕。我每天晚上都吹笛子,吹《真善美的小世界》,隔壁楼房有人探出头来叫我别吹了!我生日那天,去辅导室上课,回来发现书包里有很多礼物,有一个粉红的小布娃娃挂件,附一张纸条:“梁业东送”,还有敖秋燕送的玫瑰音乐盒,晚上我在床上偷偷地看礼物,特别是梁业东的布娃娃,我很喜欢,拿着它吻,闻到衣服的香味。敖秋燕的玫瑰会亮起灯来。我买了个小恐龙公仔,塞梁业东书包里。李思敏送我一张大卡片,她自己做的,很丰富多彩,图文并茂,我不敢拿回给爸爸看,就半路上把它扔到垃圾堆里了,只拿了里面的一对发夹,第二天带着发夹去上课。我和杨烨雯一起回家,她分零食给我吃,我剪了个西瓜头。和她去照贴纸相,和她她去买衣服。我说叶珂妤的一套衣服很漂亮,刚好在服装店看到,有蓝色的,有粉色的,我很激动,她买了件粉色的,我借她的穿了穿,她付了钱100元。杨烨雯送我一对小娃娃,我拿他们接吻。我剪了合唱的裤子,给我自己的布娃娃设计服装。爸爸说每晚都听到我没有睡觉在玩什么。一天晚上我拿同学送的木音乐盒放床上玩,晚上睡觉发出声音,爸爸把我的音乐盒砸烂了。
  (晶:“盲目崇拜。”)

  阿练偷了她同桌的钱,50元,藏在花基里,郑老师是他班主任,找到我,批评阿练,我回家大声地问他为什么偷钱,连我都不上课去办公室。爸爸说不要太大声。我看见他的学生手册上写着“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觉得这句话很好。爸爸开摩托车在偏僻小路上碰到了人,被罚没收了摩托车,他打官司没赢。他想把自行车改装成电动摩托车,但修车时太吵了,下面的人上来理论。他喜欢草原夜色美的音乐。他手臂上起了很多疱疹,后来吃桔梗吃好了。作文专家来给我们上课,他问我们他像什么,我看他很白,肚子圆圆的,就说:“白皮球。”他说他姓袁,不是猿猴的猿,他请我上去表演猴子。语文公开课,我回答问题说写景使人身临其境,谢志雄很羡慕。全国小学生语文能力竞赛那天,我们来到实验小学,冯老师和我们讨论做题的技巧,先易后难等等。考试中有一道成语接龙题,我有一个词接不上,其它的都完成了,作文写一件难忘的事,我模仿写了我背过的一篇作文,顺利完成了。后来我知道那个成语叫“急功近利”。没想到我拿了全市一等奖。期末考试也拿了全级第一,音乐老师教我演讲,我演讲的题目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说到:“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我还特别把掌声送给教过我的老师。我带照片去学校,一男生坐智霖的座位,说我:“样衰衰,被狗追。”放学了我跟他回家,谢志雄看着我和那男生打闹。五年级第二学期分班了,我还是和梁业东同班,谢志雄来窗前叫我,我叫他回去。我在公园捡到一根木棍,送给黄老师做教鞭,黄老师夸了我。冯老师教我们班,英语邓老师上课看见我和后面同学说话,瞪了我一眼。语文作业,我词语丰富,梁业东说我思维好。梁业东生日快到了,我决定送他一个音乐盒,我没钱买,于是去外婆家。我在楼下叫:“婆——婆——”外婆从阳台上探出头来:“嗷!”她戴着眼镜,手里拿着袋子剪,她开门,我进来。我说学校要买练习册,外婆给了我二十元,我到南排市场找礼物,老板问我买给男生还是女生,我说男的,我弟。于是挑到一个木船音乐盒,音乐很好听,里面还有屋仔,可以放纸条。我买了,正好二十元,包装精美,我不敢放家里,又拿到外婆家。等到梁业东生日那天,我去外婆家拿礼物。外公说以为那是定时炸弹。我写纸条说:“这是我去年买的,送给你,希望你喜欢。”放包装外面,和礼品袋一起给坐我后面的黄慧婷,叫她帮我给后面的梁业东,黄慧婷看着礼物,睁大了眼睛。梁业东还是涨红了脸,拿着礼物排队,低着头。食舅打电话给老师,说要我申请减免学费,老师和我说这件事,我说不用了。期末考试,梁业东坐我后面,我把答案粘透明胶上,传给他。暑假里我画了很多女孩,给她们起名,并写小说《秋与布谷鸟》,弟弟说这名字太直白了,应该含蓄一点,叫《落叶•歌声》我在字典中想找天使,又想找日本姓名,结果很快找到了秋畑辻这个名。我还给故事创作了主题曲。我拿哥哥的学生报上的诗歌作曲。
  (晶:“是非不分。”)

  六年级我再次考上一小尖子班,即六(11)班,曾老师教六(12)班,邓老师是我们班主任。第一天去一小上学,要升旗开会,我迟到了,找不到我班,跟在别的班后面。开完会后,在一个老师帮助下终于找到我班。我介绍时,我说我的名字是“每文立日心”,好像寄托着父母的殷切希望。陈星余说她爸爸妈妈希望她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陈星余介绍她去北京旅游的过程,她拿着相片,说得头头是道,时不时推推眼镜,文绉绉的,像一个导游,说到长城,她说:“俗话说不到长城非好汉。”说到清华北大,她说希望我们在坐的以后都能考上清华北大。一不小心拿反了,她赶紧道歉。口语交际课,我上台说图上的女孩如何把小雏菊送到老师窗前,下课了,张遥对我说:“申敏意,嘴歪歪。”邓老师让一小以外的同学跟陈星余去拿课本,我看了她很久,她鼻子挺挺的,脸蛋圆圆的,牙齿小巧,很漂亮。竞选班干部,阮小航是班长,梁海霞没选上。邓老师问陈星余怎么不竞选班干,她说不想给自己太多压力。教师节那天我给邓老师写了一张贺卡:“在爱的沃土里,将是桃李满天下的盛景。”邓老师表扬了我,听说我是第二次考上尖子班的,第一次没来读,她当着整个班表扬了我。阮小航组织全班同学给老师送花,我问她可不可以不买花了,我送了贺卡,她说:“这是自愿的,不买也无所谓的。”我感觉她说话很温柔。和我说完后,她又在和项梓刚吵架。项梓刚每天都要给老师开投影机。有一次上讲台时,他的大衣把我桌角上的课本扫到了地上,他连忙道歉并帮我捡起来。老师让作文写得好的同学上台读自己的作文,阮小航说自己喉咙疼,老师就让项梓刚帮她读,他念错了很多字,同学们也笑了很多次,他自己也抿嘴笑。同桌关焯文问我是不是北方人,怎么这么黑的,又问我是不是地包天的……一天中午,项梓刚戴着眼镜,坐我同桌位置上抄小黑板上的英语小练习,我问他是不是叫纸巾?他说有点像。抄完后他说了声谢谢,就放好纸笔,要出去,在门口,阮小航的头刚好撞到他胸前,阮小航揉着额头,他抿嘴一笑,笑容很阳光。上体育课,阮小航模仿老师打排球的动作,项梓刚笑她,她说:“笑什么笑?和你很熟啊?” 我和黄薏霖说笑话,我问她全班最骚的人是谁,她拿我的手指向梁泽湄,梁泽湄咄咄逼人的骂我,我说:“别人以为你疯了……”她骂得更厉害了。邓老师问项梓刚鼻炎好了没有,又问他怎么给自己起日本名等等。我在电视上听到猫的报恩这首日语歌,我觉得非常好听,林春汝说她有猫的报恩DVD,但我没有DVD机,我就叫她唱给我听,体育课她唱了一遍又一遍,她说都唱腻了。她说她哥哥有MP3,但是坏了。她说她哥哥经常要交费,她妈妈说交她的肺。我说我看故事会上一个笑话说有个人叫杜子腾,大家以为是肚子疼,她笑了,她说她妈妈痛经时不能煮饭,她说她以前上课老师总是拖堂,她憋坏了膀胱。我不常小便,林春汝说我肾好。我经常笑,她说我止笑功能不好。我画阮小航给她看,她说有点像,我又画了她,她说还像。但是她看我画的时候,她说我不会定位。她画了鸣人等漫画,关焯文说他们是幼儿园同学,他说林春汝要以卖画为生。上课读到“孰为汝多知乎?”关焯文自己比划着说:“孰为乳多汁乎?”我说他低级趣味,他说:“谢谢夸奖!”
  (晶:“有人暗恋你啊?”)

  我走很远的路上学,张遥路上看到我,他妈妈叫我上车,我说:“谢谢!不用。”张遥把我走路上学的事写在周记里,邓老师问了我情况,当着全班表扬了我,说我坚强。邓老师问我要不要中午留在学校,我跟爸爸说。爸爸给我交了午间托管费。午餐吃炸鸡翅和白菜,陈星余和我一起在自习课学习,我坐着,摇凳子,她说凳子要骨质疏松了。她给我说她房间里有法国吊兰,又带我去看鸡蛋花。我说阮小航很像少年张三丰里面的秦思蓉,陈星余说:“那不是个丑角吗?”隔壁班的曾俊豪拿同学录给我们填,我填了很多个猫的报恩,最想要猫的报恩DVD,最喜欢猫的报恩主题曲,在留言那里写悄悄对你说,我填:你去死。陈星余也写了你去死,我叫她加上一句“早死早超生”。她写了,还画了个调皮的表情。睡觉的时候,大家讨论自己喜欢的颜色,阮小航说喜欢粉色因为粉色代表浪漫,我说喜欢紫色,因为紫色代表柔情似水。我没有带棉被,很冷,只有一张床单。梁泽湄向我借梳子,我借给她,她对我态度好了点。音乐课吹笛子,老师点名让班长记,阮小航忘了写我的名字,老师又没念第二遍,我也没有说,我发现项梓刚看我的眼神有点紧张。项梓刚也午间托管,他还是有些不敢看我。我没交午间托管费了,邓老师问我怎么不来了,我说锻炼身体,邓老师说早上锻炼身体好,中午太阳那么热,多累啊!老师帮我交了,但是没安排我的床位,因为是以老师的名义,我去打饭时看见曾老师,我向她问好,坐到邓老师吃饭的地方吃饭。自习时我一个人在教室,老师让我评改听写本。项梓刚和几个同学进来,我吓了一跳,项梓刚也模仿我吓了一跳,刘衍说:“不要偷我钱啊!”项梓刚说:“不要侮……侮辱人家!”杜华秋说:“你没交钱啊?”项梓刚眨眼示意他不要问,我说:“迟交了。没有床位。”项梓刚说:“邓邓好坏的哦。”我说:“你说老师坏话!”项梓刚笑了。他们出去了,我听到项梓刚说了声:“记得锁门。”陈星余和一群女生进来放东西,见到我,她说:“我差点就被吓出心脏病来了!”第二天上学,我从后门经过操场,项梓刚和庞盈乐迎面走来,我看着项梓刚,他也看着我,我心跳加快,张大嘴巴,眯起眼睛,低下头,跑了起来。我又看了他一眼,他还在看我,英气逼人的样子,我不敢看他了。第二天早上,他在操场上跑了起来,我看见他就想笑。上课了,他上去开投影机又把我书本扫到了地上,他连忙说对不起,帮我把书本捡起来,全班同学都笑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老师提问项梓刚时,我就马上举手,老师接着提问我,这样一唱一和。一个月过去了,我最后那天中午回家,邓老师叫同学找我回教室,她在给同学听写,我发现项梓刚坐我位置上,邓老师问我还有一天啊,怎么回去了?她给我交的是一个月的。我说,:“不用了。”邓老师再三叫我去吃饭,我回答:“我没带饭盒。”邓老师无奈地说:“那就没办法了。”说完我回去了。中秋节我对着烟花许愿:“项梓刚爱上我”,很灵验。重阳节去望鹞岭放风筝,在开小食会的时候,项梓刚戴着一顶红色鸭舌帽,远远地坐在对面,他眼睛一直看着我,我看他一眼转移视线,就像不知道他看我一样。但我心里乐开了花。英语课,老师提问我去过哪里,我看到哥哥英语书说到峨嵋山,我就说emei mountain,老师听了几遍才听清楚,在黑板表格上写sichuan,我英文名是Ann.老师叫人上去按表格提问,项梓刚马上举手。他上去提问大家:“Who's she?”大家回答:"Ann"他又问:"Where did she go?"大家回答:“四川。”晚上照镜子的时候我想哭,我这么丑,他居然喜欢我,太感动了!上课老师问有什么优良传统,我说:“勤俭节约”。老师把词写黑板上,有些同学说勤俭节约过时了。评节约小标兵,同桌推荐我,我有点不爽,项梓刚看我表情,举手投票。阮小航也评为节约小标兵,她说空调的水也用桶装,她的相片发型是很多辫子扎到脑后的。我的相片很样衰,林春汝说:“已经很不错了。”音乐课唱《白帆》,阮小航和我一起唱。我上数学课和同桌关焯文看他的毕业相,数学老师批评了我们,邓老师把我编到和和黄薏霖一起坐,黄薏霖说我是美女,转而又说:“其实她很丑。”林春汝说我很宽容,这样说我都不在乎。项梓刚向我借钱,还钱时他碰了碰我的手,黄薏霖和林春汝说:“哟——”一天中午妈妈想带我去牙医拔大牙,没拔成。我迟到了一节英语课,进去时,英语老师问我去哪里了,我说去医院,老师问我怎么了,我说牙疼。上课了老师问牙疼怎办,项梓刚说:“喝盐水!”老师问为什么,他说:“消炎!”项梓刚借我的练习本,看完还给我时,他的手碰到我的手。去烧烤,张遥像个女孩一样磨磨蹭蹭问我要锡纸,我说没有,他向别人借到了,包着鸡来烧烤。回家路上,何欣说项梓刚和阮小航吵架很厉害,很搞笑。
  (晶:“是很感动呢!”)

  林慧钤写信给我说她去了十一小,林海涛很受欢迎,还作了首小曲给我,叫《香草星星梦飞扬》,她附给我一枚邮票,我不知道去哪里寄信,我就叫烨雯帮我寄,我把信抛给烨雯,她在阳台上,接不到,掉在下一楼的阳台顶上,她拿扫把扫不到。没钱买邮票,我一般不敢向父母拿钱买学校要交的费用之外的东西的,我就去外婆家拿喜哥集邮的邮票一张猫贴上去,然后按杨烨雯的指点投到信箱里,可是慧钤又来信说收不到信。一天在路上遇见林慧钤,她妈妈送她上学,她说小说还没还,我说没带来,她说就当礼物送给我吧。
  (晶:“好朋友还没忘记你。”)

  坐在项梓刚前面的何欣和我一起走路回家,我给全班同学起绰号,我说关焯文是鸡脚文,项梓刚是大街暗,阮小航是硬大陆……她觉得很好笑,告诉项梓刚,她说项梓刚的日本名叫梓刚太郎,他喝卡士奶,说give me a kiss。何欣说莫雅舒和项梓刚是升旗手,项梓刚给她起外号“木乃伊”。莫雅舒也像我一样,项梓刚举手之后她就马上举手回答问题,梁泽湄坐我身边,她对我说:“你也会答吧。”梁泽湄看见我成绩好,体育课她对我说我是她的偶像,我说是呕像?她说她也是第二次考上一小尖子班的。我向何欣借本子,项梓刚看着我眼睛,我避开他的视线,他说:“生猛意,你是生猛意吗?”我笑着白了他一眼。音乐课我们听周杰伦林俊杰的爱情歌曲,项梓刚看了我很多次,我低头不语。体育课项梓刚做守门员,每次我看他,他都正看着我,有一次我低着头跑步,他也向我跑来,撞到我的左肩膀,我手伏在杠上偷偷地笑。他想看清楚我的脸似的经常接近我,我马上躲开。英语课要借书,我去叶珂妤家,她在看电视,她到书房找了一下,给我一本英语书,她的头发直直的,斜扎着,我拿过英语书,谢过她就回家了。我也模仿她斜扎头发的样子。她课本上写着潘玮柏,电视上又经常播放潘玮柏的《不得不爱》,我也喜欢了潘玮柏。曾老师得了肝癌,蔡校长在广播里说得催人泪下。何欣说delicious,伤心极了,第一次听到身边的人得癌症,我们心情都很不平静。后来听说她晚期了去世了。
  (晶:“曾老师教过我的。”)

  期中考试,项梓刚第一,我第二,老师点了我们的名上去拿试卷,他和我同时上去,故意挨我。我收小组作业,他站我背后挨着我和别人说话。我装作不知道,梁淇羚和我同路回家,说她经常在qq上扮演男生,有女生勾搭她,那些女生说什么来月经了,她又告诉我怎么使用避孕套。她说她在补习班有男生看她,她的眼角瞥到。她说她喜欢梁成允,大家叫他凉粉。她问我喜欢班上的谁,我说没有,她说很多人喜欢项梓刚,何欣也喜欢他,她说本来也喜欢项梓刚的,他又阳光又帅气,成绩又好,但是你没发现他在补习班里经常拈花惹草的,一会儿逗逗这个,一会儿逗逗那个,让她们吃醋。果然,下课,项梓刚和郑秋彤追赶打闹,还时不时看我的反应,我装作没看到,很生气的样子。梁成允也模仿项梓刚追打郑秋彤,林春汝说:“梁成允不是喜欢曾昭绮吗?怎么看上郑秋彤了?”蔡校长给我们上思品课,我举的例子是电视新闻,说话摇来摇去,蔡老师叫我一定要改正这个动作。我穿紫色的鞋,因为印象中叶珂妤也是喜欢紫色的鞋,我走路蹦蹦跳跳的,关怀雪说我趾高气扬,雷汝霞和我都是十小的,关怀雪说雷汝霞不同,很漂亮,很白,关怀雪叫我多用洗面奶,我抹了牙膏,她笑了。我对汝霞说爸爸买了部手机,她很好奇,我说可以照相的,她不屑。一天中午,雷汝霞给我一张奖状,是全国小学语文竞赛一等奖,她是从学校帮我拿来的,我很感动,她说我还要回校领奖金。项梓刚看着我的奖状,很羡慕。雷汝霞作文竞赛二等奖,我三等奖,拿到100元奖金、一支钢笔和一瓶墨水。我问汝霞是不是抄的,因为“地球上最后一滴水是人的眼泪”我看过。她说不是。我用钢笔写作业,冯子洋同学送我一支钢笔,我经常用,她问我多高,她说我皮肤好,给我苹果,说饭后一个苹果消化好。梁淇羚说雷汝霞眼睛很大,像SD娃娃。我和雷汝霞一起坐,张遥说我很沧桑,我们两个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一个白,一个黑,一个漂亮,一个丑鬼……雷汝霞打断了他。有一次我带一颗玉米到学校,那玉米硬了,我说是玉米化石,张遥说是我的牙吧。他说知道我行路的原因了,没钱买车!他问我是不是穷得无米下锅。
  (晶:“不要沉迷于恋爱中啊。”)

  我到狮子山住了,我想住六姨那个房间,妈妈不肯,让我到外婆的房间,我争了很久,因为阳台晒衣服要走入走出。妈妈说:“有间大屋已经不错了,还哭!”六姨打电话问我在哪个房间,我说在外婆的房间。
  我来月经,吓坏了,因为我以为月经是肛门出血的,我以为自己得了墙上的广告说的性病,我哭了,爸爸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阴部流血了,爸爸说:“我以为是什么事呢,是月经。”我说月经不是拉屎拉出来的吗?爸爸说我傻的。他又问我几岁了,我说15岁了,他说这是正常的。叫我问妈妈使用卫生巾。
  我做练习册,想起项梓刚,于是写他的名,写了99次,看到练习册上有一首诗歌《船入海湾》,我把它谱成了歌,抒发我的恋爱心情。洗手闻到肥皂的巧克力味,我也联想到项梓刚。
  厕所塞了,通了几天通出很多卫生巾!爸爸怀疑是我的,我辩解说不是。哥哥上楼上问有没有把纸巾之类的东西装垃圾桶里。过几天我看到大门楼梯上都是卫生巾。
  (晶:“我15岁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项梓刚好像也喜欢我了,他上台演讲时目光只盯着看我一个人,我低头不看他,一抬头发现他仍然看着我。我看见他的鼻子高高挺挺的,就像雕塑一样,又像林俊杰的鼻子。每次回答问题我都照书读,陶醉于自己美妙的声音中。要还书了,我打电话给叶珂妤,她妈妈送她到我家拿书,她妈妈说要考一中了告诉她。因为她那个班要上星鹏的。我答应了。姑妈送来很多不合穿的衣服和鞋子,我穿到学校,衣服一下子多了起来,项梓刚看见我穿椰子牌校鞋,他表情有些尴尬。杨嘉琪和我一组扫地,她唱歌“mariyahoo”,她说我突然间不留刘海很自信。我扫教室时,扫到项梓刚的座位,他把桌里的垃圾一个接一个扔到我扫帚前,让我扫,杨嘉琪对项梓刚说:“制造垃圾。”杨嘉琪竞选语文科代表不成功,做了英语科代表。我竞选不上语文科代表,曾昭绮做了语文科代表。我给同学录她填,她的生日是1993年12月,比我的生日还小一个月!她写给我的留言是早日找到理想中的白马王子。何欣说项梓刚在补课班有个女朋友,叫刘雅怡,简称yy,项梓刚送给她一条项链。我很羡慕,看见她相片普普通通就不那么羡慕了。何欣和我以及雷汝霞去照贴纸相,林春汝说照的不像我。梁淇羚给我讲鬼故事,林春汝也给我讲鬼故事《邹燕》。
  (晶:“你的鬼故事是向一小同学学的?”)

  林慧钤和我以及赖晓芯去照了很多贴纸相,林慧钤还给我买了个有SD娃娃的发卡。我戴发卡去学校,项梓刚看我不顺眼。我就不戴发卡了。何欣教我写艺术签名,我的像一艘帆船。最后一个月,爸爸决定给我交午间托管费,何欣和李沛馨也在,何欣说李沛馨很搞笑,项梓刚叫她西施。我和李沛馨一起睡,我抱着她,她说你去抱你老公吧,她问我喜欢什么歌,我说喜欢潘玮柏的歌。
  (晶:“后来你把它送给我了。”)

  去广雅中学考试,大家都说雅舒的妈妈年轻。阮小航从车上下来,穿着蓝色背心和短裤,很像个公主。项梓刚在我面前装作和张遥打架的样子。
  (晶:“家境富裕。”)

  去实验中学考试,看见林慧钤,我出教室回来,发现一张字条:“偶来了,你不在。”我知道是慧钤写的。结果我考上了广雅,没考上一中(实验中学),莫雅舒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考上了广雅,我说是,又问她怎么知道我电话的,她说我填了同学录。我忽然想起叶珂妤妈妈对我说的话,我打电话给叶珂妤,问她考上广雅了没有,她说广雅没考上,考上一中,但是要去星鹏读。邓老师问我情况,我装作很谦虚的样子,说我要到二中读,因为广雅要住宿的。项梓刚考上了一中,听到我没考上,他很遗憾地拍了一下桌子!
  (晶:“有缘无分啊。”)

  我回家经过十小,叶紫琼遇到我,说:“梁业东说你考上广雅了!”叶紫琼说我变美了,陈晓岚说她来月经过裤了,许浩明同学借给她几条校服裤,颜老师教她怎么使用卫生巾。
  (晶:“遇到以前同学了。”)

  去二中农场,在车上,何欣和我一起坐,我靠窗,项梓刚坐何欣旁边,他时不时指着窗外,说:“飞机!”何欣和我一起往外看,什么都没有。他玩弄了我们几次,我们就不理他了。莫雅舒坐在项梓刚后面,她有点不爽。项梓刚就对她说:“你打我呀!”莫雅舒就打他的手。 每次下车时,他的手臂都擦着我的手臂。 去到农场,我和何欣吃番薯说笑,我想引起项梓刚注意,他却不看我。因为我要走路,所以我不想回到学校下车,经过狮子山火锅城时,我听到《神话》这首歌,我表示很感动,我说到家了,老师就让我下车了。项梓刚的眼睛未离开过我。我问子洋的生日,她告诉我5月几日,我把妈妈厂里拿回的天使磁石加上沐浴露洗头水弄香了送给她。六一儿童节,击鼓传花,陈星余被罚唱歌,她唱了林俊杰的《一千年以后》,曾冠鹏和曾炯章两兄弟一个弹钢琴一个拉小提琴,音乐很好听。曾昭绮弹电子琴,冯子洋等唱《千年之恋》。项梓刚和几个男生唱《童话》。我们跟着唱,唱到“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我唱成了“我不可能是你的白马王子”。项梓刚呆呆地看着我,好像真要变成童话里的王子一样感到责任重大。填写同学录,他看别人的,我想他应该看见我写的了吧,怎么不给我写他的同学录呢?我照毕业相,我靠近冯子洋一起,我习惯咬嘴唇,结果照出来的我非常丑,又矮,还咬唇,莫雅舒也咬唇。林春汝问黄薏霖哪个最漂亮,她们一起说:“陈星余”,林春汝说她很标致,五官很到位。陈星余送我一条项链刻着一帆风顺。何欣告诉我项梓刚说他对着一张相片发呆,然后狂吻。我笑了。我很久没理睬项梓刚了,他学小狗叫,想让我回头看他。我偏不看他。毕业那天,项梓刚和冯子洋十指紧扣,我看了一眼,不理他们。毕业放学了,项梓刚走到我前面,很争气的样子,就这样告别了。我和李沛馨一起回家,我说若有所失的样子,她问我想念你老公啊?
  (晶:“那个项梓刚很搞笑啊。不过这样分别了,有点可惜。”)

  暑假很漫长,我读哥哥初中的语文课本,那些诗歌都被我谱成了歌曲,哼起炯章兄弟的音乐,我就有点哀伤。我想我大概是失恋了,心情抑郁。寂寞的是我没有项梓刚的联系方式。
  (晶:“还会作曲?”)

  到了二中,莫雅舒、梁海霞和我同班,我和梁海霞打乒乓球,莫雅舒和林熙雅一起。敖老师把我编到和冯志逸一起坐,梁海霞和苏柏毓一起坐,我上课时看了看梁海霞,看到苏柏毓,我微微一笑。地理老师卷发,香水味很浓,她经常提问一个人——苏柏毓。她大概是喜欢他。苏柏毓也的确有点男子气概。冯正璋唱《不得不爱》,我想唱又不想唱,陈文焱叫我去唱,我摇头。苏柏毓看着我,我还是装作没看见他。我很爱出风头,每次提问都踊跃发言。我写的作文也被老师表扬。老师经常提问我,后来,渐渐减少提问我了。我写作文说我是在被遗忘的角落,老师说她会注意的。莫雅舒考试成绩比我好,我惊叹,她说是运气而已。美术课我画了李冰冰的漫画,老师表扬我画得很好,有特色。我又雕刻纸板画《月夜》得了二等奖,我把旧衣服剪了缝到纸上,服装设计也得奖并展览了。英语课,我问黄婷:“How old are you?”她回答:“15.”演讲时,我说自己14岁,很粗心,填校服表把同桌的性别都抄了,还走错教室,说我的兴趣是讲鬼故事。梁世威问我是不是很幼稚。我说我14岁了,不小了。张婉琪问我怎么这么小个,喜欢吃什么?我说喜欢吃好吃的东西,她又提问我好吃的东西是什么概念,我说喜欢吃甜的,最喜欢吃西瓜。朱秋明同学叫我讲鬼故事,我说鬼故事太长了,要半个小时才讲得完。老师说以后给个机会我来讲鬼故事。我上自习课讲给冯正璋和何婷婷听。班长是1号黎一平,她每次都考全班第一,字又漂亮。二号比较安静,三号林柏涛,四号林军记,五号莫雅舒,六号林熙雅……我18号。林军记很黑,校服也很旧,我想他家里一定很穷。陈倩晶和梁美星一起坐,她们是星鹏中学转学来的,陈文焱说她们都很拽。上公开课,敖老师喜欢叫莫雅舒她们回答问题。黄婷和我一起,我总是唱猫的报恩给她听,她不喜欢,和2班的林繁一起玩。林繁说她小时候被狗咬,打了狗针,变笨了。黄婷问我家有电脑吗,我说有,没有上网。她说上网经常弹出色情广告。林幸思说我笑起来努嘴的,黄婷说不要揭人家短,林嘉欣叫我不要那样,我就和嘉欣一起。我写小说《落叶•歌声》给她看,她问我是不是亲身经历过,那么真切。她说我画的配图有点像陈倩晶,我其实是按照哥哥的校刊里面一个比较可爱的女孩画出来的。冯志逸的手臂挨着我,我想起了项梓刚。
  (晶:“咦,我出现了,你欺骗我的种种。?你小说怎么把我写没了?”)

  我还是走路上学,冯志逸坐单车,他给我看他的书包,他说白白那些东西是无机盐。我靠着水杯口喝水,问他为什么吸不上水来,他笑着说:“因为下面没有气流上来,当然吸不上来。”我的书包是紫色和黄色相间的,我说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色和黄色的搭配。何欣在8班,放学了她仍然和我走路一起回。有一次,卫生间前聚集了一群人,我看到项梓刚,戴着黑框眼镜,望着我。我叫何欣回头看,说项梓刚来了。何欣说看不清,和我一起回头去上厕所。看到项梓刚,何欣说:“你是项梓刚啊?”项梓刚说:“是啊,不认得我了?”何欣说:“来干嘛?”项梓刚盯着我说:“看望同学。”何欣说:“我来上个厕所,”项梓刚说:“好啊,我也进去,一起!”我一直眯着眼睛在笑。方便出来,何欣说:“戴着眼镜,装什么酷?”突然撞见冯子洋,何欣说:“你d来了!”我也说:“项梓刚来了。”说完我们就跑了。回家的路上,我感动得想哭,他竟然跑来二中看我。我给何欣点了首《猫的报恩》,何欣说点歌很贵的,要8元钱,她叫她哥哥去刻录这首歌。何欣送给我一张明信片,上面是刘亦菲,我把她画了出来。何欣说项梓刚在一中又喜欢一个叫罗嘉怡的女生,刘雅茹很伤心。他喜欢名字中有yi的女生。听说很样衰,我想大概是怀念我吧。后来路上遇到邹卓霖,发觉她很像刘亦菲,风姿绰约,于是我和她同路回家,她也是8班的,何欣看见我和她一起,就不和我一起回家了。初二年级的莫希文上体育课被乒乓球拍拍到头,做手术了。
  (晶:“项梓刚还到二中来盯你。”)

  陈倩晶说要和我一起走路上学放学。她收拾东西很慢,我等着她,她和苏柏毓说话。陈倩晶是体育委员,喜欢打篮球,她座位上总放着一个篮球。我说施靖琳叫我名字“买也”,陈倩晶也觉得好笑,叫我“买也”。有时我等了很久不见她,苏柏毓说:“她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了。”路上她和我说班主任偏心,只喜欢莫雅舒冯晓霖她们。她也住在狮子山市场附近,她量身高时发现自己还不到1.5,她很不开心,就穿着布鞋去外面量身高,有1.51。她说她的鞋子表面还新的,里面已经很破烂了。她说她喜欢米菲,她的笔和簿多数是晨光牌的,有米菲兔的图案。她问我去过哪里,我说去过广州、深圳,她说她只去过深圳。她说苏柏毓说一些色情的东西,很不单纯。她说喜欢星鹏的那个娘娘腔。她问我早上怎么去上学的,我说有时爸爸送的,有时自己走路的,她问我可不可以早上叫我爸爸搭她和我去上学,她说她爸爸的腿有问题开不了车。我说可以吧,我告诉爸爸,爸爸很迟起床,在狮子山市场等了一会儿,我以为她已经去上学了,就不等了。去到学校,发现倩晶还没来。她迟到了,敖老师问她,她说我没有等她。陈倩晶刻录了很多流行曲,有林俊杰、蔡依林等的歌,她特别喜欢周杰伦的歌,我到她家坐了一会,听了几首歌,她家厅的墙上贴着很多相片。她也到我家,我说阿练是表弟,我想借《那小子真帅》给她看,她说看过了,我借本杂志给她,没有其它好玩的,我就让她躲到衣柜里,她玩了一会儿就回家了。第二次她和她弟弟来我家,我不想开门,她就和她弟弟坐在楼梯上,她问我家里有很多人啊?我说没有,让她进来了,她看着我家有台旧笔记本电脑,她问是不是坏的。陈倩晶买新盖中盖儿童钙片吃,她叫我等她,她去买。她去牙医加紧牙套,也叫我陪她。放学经过广场舞台,我给她说黄家驹演唱时从舞台上摔下死的,她很惊讶。我又说我哥哥很喜欢听黄家驹的歌,有MP3,有很多他的歌。她很羡慕,暑假里她去酒店打工赚了钱买了部MP4。而且穿得更时髦了,她买了手机挂着qq,她说班主任说话好像针对她的一样,说没手机的人也能上qq。上课我盯着老师看了很久,发现她喜欢提问朱秋明和苏柏毓,发现她很像电视的一个女主播,老师见我盯着她看,她有点不好意思。去农场,我问她借MP4,我不会打开,她有点生气。在农场,陈倩晶穿黑色的衣服,梁美星穿红色的衣服,刘怡曼叫她俩交换来穿,因为梁美星比较胖,应该穿黑色的。陈倩晶很喜欢吴尊,她借《花样少年少女》给我看。陈倩晶生日,她给自己买了条牛仔中裤,皱皱的,款式很时尚的那种。我送给她一个SD娃娃的发卡和一个紫色的配着笔的笔记本,我自己也买了一个同样的笔记本。她为了答谢我,问我想要什么,我说一个包就好了,她就到美蝶轩面包店给我买了个2.5元钱的面包。陈倩晶说她洗澡时发现自己越来越白了,我想起梁淇羚的话:“那么白有什么用?白血病。”几天后,她说她有两个月没来月经了,我叫她最好去看医生,又看了看她的指甲,发现上面有很密集的竖纹,我吓了一跳,我从一本杂志上看到指甲上有竖纹是有重病或缺少休息的症状。问她:“你没睡好觉吧?是不是睡眠不足?”她说好像是这样的。后来她上课经常迟到,老师问她怎么了,她说闹钟坏了。有一天她找不到眼镜,她说在操场上丢的,叫我和梁美星帮她一起找,又找到财务处,都没找到。后来她请假次数越来越多,她英语比赛得奖了,她没有来领奖。广播上说到艾滋病的预防,敖老师叫我们认真听,说不定我们身边就会遇到这种情况,她告诉我们说陈倩晶请假不来不是小病,是白血病。陈倩晶的爷爷写了一张求助信,看到“人是有感情的……”我一下子泪如泉涌。我们开始给她捐款,给她折纸鹤和星星,在一张大白纸上签名,还计划给她买她最喜欢的米菲公仔。我在纸上签上我的特色签名,还写上:“等你回来,我要送你一个大大大大大……n个大的米菲公仔!”寒假,敖老师叫我带她去找倩晶家,我看见她奶奶哭红了双眼,厅上的照片没有了,我进去问:“请问这是倩晶家吗?”她奶奶摇摇头,我以为记错了,又带敖老师去下一条巷,倩晶妈妈出来告诉我:“倩晶不在家,在广州治病。”我告诉敖老师,她打电话给她妈妈,然后叫我回去。语文课,敖老师说因为一点差错,陈倩晶走了……我很难过,忍不住哭了。回家时,邹卓霖说很可惜。我把倩晶的贴纸相给妈妈,妈妈叹了口气,把相片撕了,说不能保留。
  (晶:“读到这里,我也想哭。是你让我留恋这人世间。”)

  邹卓霖说她的偶像是山田凉介,14岁,是正太,又告诉我什么叫萝莉。我发现她们班有一个很帅的男生,叫冯俊杰,有个女孩很像蔡依林,还有一个像林依晨,有一个叫谭家馨的,有点像关露娜……关露娜也在他们班,我以为这是选美班。邹卓霖和我去南恩路买毛线织围巾送给她班的男生,邹卓霖叫我去她家做作业,用自行车搭我,结果弄坏了自行车。2008年发生了很多大事,汶川地震,中国举报奥运会,林昭伶很喜欢看报纸。我值日扫地,唱歌:“我们都是小青蛙,呱呱呱呱呱”林昭伶也会唱,跟我一起唱,她回家了,我跟她说:“再见!小青蛙!”她也叫我小青蛙,我就叫她“小天鹅”,后来叫林嘉欣是“癞蛤蟆”,她有点不爽。上体育课我和林嘉欣吃雪糕,我说我想写部小说《爱屋及乌》。我买了林俊杰的专辑,还刻录了很多歌曲,借给林昭伶。我说我特别喜欢《猫的报恩》,经常点这首歌,林嘉欣说我就喜欢猫的鞥煲。林昭伶喜欢快乐男声,喜欢魏晨唱的《翅膀》,我说原唱是林俊杰。我经常照镜子,并模仿VCD中的金莎,觉得她很美,很像我。我找到阿练的CD里面有几首歌很好听,有大张伟的《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唱了很多次,学会了。杨绮珊喜欢画漫画,她画了我们班很多人的漫画,我跟她和刘怡曼去“梦工场”买明星贴纸和海报,我买了很多林俊杰的,贴在墙上和参考书里,后来参考书借给了妈妈朋友真姨的女儿文静。我在林俊杰的海报上写心情日记,还和海报一起睡。我想陈倩晶是否知道我这么做。冯晓霖是英语科代表,苏柏毓送她一对哆啦A梦的棉拖,她拒绝了。
  (晶:“我都看到了哦。”)

  寒假我剪了头发,刘海很短,金哥结婚,我在大姨家坐了一会儿,金哥看着我,我抬起头,他马上回避我目光,新娘高高的,穿着红色嫁衣,化了妆,很漂亮,伴娘穿着白色羽绒服,蹬着高筒靴,化了妆,不高,但也很漂亮。林妹来了,她妈妈说我和林妹都是不会长大的。外婆来了,她抱怨富仔不问她了。我给她装粥,六姨说不要吃太饱,待会儿喝喜酒。在酒店喝喜酒,我发现伴娘很漂亮,又看看六姨,发现她没年轻那么美了。金哥问我:“敏意长这么大了?”跟他们去唱歌,金哥的老师们问他们当初是怎样开始的,他说:“还不是偷吻开始的!”他又被迫和表嫂玩咬果子游戏。表嫂21岁,来自陆丰。她问我读几年级了,我说读初二了,她说伴娘才读一年级,大学一年级,学美术的,表嫂是幼儿园教师,我和她唱歌《香水百合》,我说唱得有点乱。她用纸卷成三条,露出末端,让我们打结,说个愿望,如果是圆的,那么就会愿望成真。我说我15岁了,我问伴娘是不是也是15岁,她笑着说:“都20岁了。”喜哥和伴娘说笑,给她倒水,她给我喝了。我又唱了林俊杰、周杰伦的歌。我问新娘他们怎么唱老歌,她说:“他们都老了。”去潇洒家,青姐和妈妈说话,她穿得很时尚,我盯着她的鞋子看。但是发现她不像我记忆中那么高,我就问她怎么变矮了,她说是我变高了。潇洒也穿得很时髦,外面是紫色大衣,是她爸爸从东莞买的,她里面穿衬衫和针织衫,牛仔裤,高筒靴。我想听以前的歌,她说都弄花了。她给我听她刻录的VCD, 有《怎么办》, 婶仔说很喜欢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晚上洗澡,我不敢说我来月经了,卫生间里没有桶子,我拿到二楼,往竹林的垃圾堆里扔。婶仔发现了,给我卫生巾。青姐从卫生间里拿出一条项链,是我的。青姐给我新的扎头发的橡皮筋。去阿婆家,青姐发现我的鞋子底下破了一个洞,潇洒送我一双鞋子。潇洒还给我看《骆驼祥子》。盾姐结婚,改姐问我为什么刘海留那么短,去唱k,他们吼得非常大声,我觉得很吵,躲了出去。新郎发利是,青姐帮我抢到。潇洒说她不喜欢二伯,我爸,因为他总是问她成绩。喝完喜酒,我和哥哥弟弟和妈妈在大厅上坐,没有其他人,妈妈说个个都又高又漂亮,而我还这么落后,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哭了,想回家。青姐上来了,说让我们过夜,到第二天再回家。我发现姑妈好像不怎么喜欢我们,但她也叫我们过夜。妈妈带我到外面逛,一个开面包车的说可以带我们回阳江,一个人10元钱,还给我看他的身份证,妈妈不答应。几个女孩在青姐房间里说话,青姐18岁了,做导游,她说面包车是骗人的。睡觉时我给大家讲鬼故事。
  (晶:“你经历的事。”)

  去二中农场,黄婷说大家都在讨论谁最靓仔,很多人说是苏柏毓。军训时我发现苏柏毓看着我,我就和刘怡曼表演系鞋带。烹调比赛,刘怡曼做了可乐排骨。林昭伶教我唱《天亮以后》,她的MP3里放着周杰伦的歌《彩虹》,听到“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我想起了倩晶,梁美星在晚会上清唱《月牙湾》,她说倩晶最喜欢这首歌,愿天堂上的她能听到,大家都听哭了,敖老师更是泪流满面。梁美星问我们几个喜欢班上的哪个男生,我说喜欢娘娘腔,梁美星又问是谁,我说冯正璋。二中举行校园舞比赛,梁美星和冯正璋跳舞,她特别注意我的反应。表演那天,莫雅舒问我借校服给她披腿上,我没有借。语文课前一分钟演讲,我讲《植物也有喜怒哀乐》,我说:“植物都是好色的,用蓝色光照植物,则蛋白质的含量增加……”林军记演讲的是《叶公好龙》。
  (晶:“是的,我听见。”)

  苏柏毓说看不到黑板上的字,要和我换位,我不肯,他叫我坐过去一点,他坐我旁边,何婷婷说:“哟——”我向林春汝借猫的报恩DVD,去何婷婷家看,她不喜欢,喜欢看《恶作剧之吻》,喜欢蔡依林。我在广播台点猫的报恩主题曲,苏柏毓坐在路边,一直看着我。我觉得他有点像林俊杰。梁海霞说苏柏毓家里卖碟子的,我叫海霞帮我问他有没有《邹燕》,他说有《夜宴》。我还喜欢《上帝是女孩》这首歌,我碟子里有一首《芙蓉姐夫》,冯志逸说我很搞笑。一天中午,广播里播放《同桌的你》,我问他是什么歌,他说不知道,我说是《同桌的你》,他笑了。同学给我填通讯录,最喜欢的地方,我填“这里”,冯志逸说我无厘头。付创基和我一起坐,他感冒了纸巾装了一桌子,他家有电脑上网。我在收音机里听到林俊杰的《美人鱼》,我叫付创基帮我查歌词。一天中午,林军记坐我座位上和付创基说话,我来了,说:“不要坐我书包,里面有尺子啊!”他站出去,继续和付创基说话,我问他们说什么,他说我不懂的,游戏。思想品德课辩论会我说分数应该成为我们的隐私,就像玩军棋一样,否则大家会勾心斗角,玷污了同学们纯真的友谊。大家都笑了。期末考试,张婉琪第一,我第五。暑假里我看了哥哥的高考作文大全,摘抄了很多好文章。我看了青少年版的《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传》《格列佛游记》。初三了,我和嘉欣一起坐在倒数第二排,坐在我们后面的曾俊豪问我是不是一小六(11)班那个,我笑着点点头,他说:“你竟然叫我去死?”我笑而不语。教师节那天我画了敖老师和一只鸟,在背后写上:“永远的八(2)班全体中的两员”,去到老师办公室,莫雅舒、张婉琪和敖老师说话,我把画送给敖老师,她说我画得很像。我和嘉欣又捡了一朵鸡蛋花,写了一首诗送到我们班主任杨云聪老师办公室座位上,他上课了说某人送了他一块手表,没有说我的诗,林嘉欣怀疑老师把我们的“礼物”扔了。要编座位了,林嘉欣叫我用纸把鞋子垫高点,一定要和她一起坐。谁知老师没有编座位。我交不起早餐费,就没有交。我中午到教室,听到后面的曾俊豪说不想坐我后面,风扇把汗味吹到他那儿,很臭。他又问我喝的是不是罗汉果,我还是不理他。
  (晶:“干嘛咒人?”)

  我买了块香皂,给自己擦腋下。林嘉欣说味道好闻。 一次考试作文是掌声,我写“掌声送给你”,杨老师给了我满分,说可以拿去发表,我写了地震和奥运会,掌声送给那些救兵和运动健儿。杨老师当堂读了我那篇作文,曾俊豪向我借来看,我不肯给。以后几乎每次写作老师都念我的给大家听。有一次杨老师说到司马懿的故事,林军记笑笑说:“申敏意”我看着他的笑容很可爱,很单纯,他比以前高了很多。杨老师也念到张遥的作文,他写到“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我写到“一蓑烟雨任平生”,老师说我们有文采。我写《你不必强求完美》,我举了个身边的例子,说陈芳仪参加绿色家园绘画比赛,别的班都画得很完美,各种绿色都有,我班的陈芳仪画了个地球,满目疮痍的,不完美,结果得了一等奖,老师说我举的例子不够经典。林军记叫我“大作”,我很骄傲,在门口看见他,给了他一拳,他拍拍我肩膀说:“大作!”梁秋菊也叫我大作。有一次写作文,林军记抢我的来读:“当今社会……”林嘉欣说有点嫉妒我。调组了,我坐到林军记位置旁边,他拍了拍我右肩膀,我向右边看,又向左边看,他已经进去拿书了,他坐我旁边,对着我,我低头看书,他在搬桌子里的书。有一次做作业,林嘉欣突然说:“林军记叫你给个眼神他。”我听了,感到非常好笑。林军记在窗上养着一棵小树苗,他说是万年青,林嘉欣说那是林军记的孩子。他每次来看他的小树苗,我都说:“想掐死它。”他说:“你怎么这么坏的?它就这么大了吧?”我笑了,他又说:“就像大作一样。”林军记物理化学竞赛都拿奖了,林嘉欣赞叹他说:“你怎么这么叻个?”自习课,他经常到我后面的空桌椅上坐,我问他晒不晒,他说不晒,我想把窗帘布遮住阳光,遮不了,过了一会儿,他说:“大作,好热哦。”我笑了,说:“你回你座位上不就不晒了,紫外线会让人得白血病的。”他说:“晒晒杀菌。”我于是买了黑色卡纸做成有条纹的“空调”放窗上,帮他挡住阳光。我问他数学题,他一边踢毽子一边帮我解答,他还说还有多种做法……他是化学科代表,坐在后面的墙边抄化学题答案,我靠在他背后抄,他说:“可以啊,大作。”收保险家长签名回执,林军记叫我帮她签名,我写了自己的名。学校举行文明校园演讲比赛,8班的谭家馨很漂亮,演讲时不小心提了提裤子,大家都笑了。莫希文手术好了,剪了短发,上台演讲“人无礼,无以立。”杨老师叫我们写征文,我模仿哥哥的语文书,用了很多意象,得了一等奖,穗圆得了二等奖。都贴上学校的展览墙上了,早上踢毽子训练,我看到自己得奖的作文被打印出来贴在墙上感到很自豪。我写那些被风吹过的日子,写到踢毽子,杨老师说写得不好,不要为了写作文而写作文,要写得具体,例子要经典……尖子班冯莉莉向我借作文,我说这是班门弄斧,还是借给了她们。其中有一篇写蜘蛛的其实是我模仿优秀作文的。吕义滔在我踢毽子的时候来踢我毽子,我说他怎么虎视眈眈的,他笑了。化学课,老师让我们闻碳酸钙,老师说:“敏意,咗啖。”吕义滔笑了,跟着说:“咗啖,哈哈”。我练习册做得很快,上政治课,吴幸婷向老师赞我意志最坚强的学生,说我作业写得快,上学走路来。老师问我为什么这么勤奋,我说:“大家都很勤奋啊。”老师问我为什么走路上学,我说:“没钱搭车。”我模仿潇洒的发型,叶珂妤的举止。我画了林俊杰,张韶涵,蔡依林……拿到班上晒,曾俊豪说我把林俊杰的神都画出来了。林军记说:“大作!你不要那么多才好吗?”王艺璇说:“是照着画的吧?我也会啊!”我把它们送给林嘉欣,嘉欣过了几天又给回了我,她说不能拿别人东西。一天中午,林军记站在我座位旁看报纸,我叫他:“死肥仔。”他说:“我很胖吗?”他进去看万年青,我坐位上做数学报,问他题怎么做,他说:“你不要这么勤奋,考试不会考这么难的题的!”我叫他让一让,我要开窗,他站那里,我开窗挨到他的手臂。我温柔地笑笑说不要挡住我的风,他出去了。我又买了很多奥数书以及提高脑力的书来看,他问我借。梁秋菊问我怎么看这些书,我说有兴趣。梁秋菊放学和我一起回家,她说她小学在十小的,后来去了实验小学。我有点肠胃不适,我以为自己胃溃疡,我告诉梁穗圆。邹卓霖和莫希文同班,她头部受伤留级了。莫希文说认识我,看到十小门口有横幅写我考上一小。我想说我认识她,她是十小升旗广播员,比我大一届,但我没有说。家长会的第二天,我的桌子上有粉笔画的爱心,林嘉欣说是林军记画的,我很开心,把它擦了。 考试时候听到外面经常播放《小酒窝》和张韶涵的《乐园》我感到很幸福,觉得他在为我们而唱的。莫荣磊说很喜欢《小酒窝》。走路回家的路上,我想要是能知道所有人的电话号码以及他们的所有信息资料就好了。爸爸让我坐自行车,我在门口坐,曾俊豪和一个同学经过,看到我,他笑得前仰后合。曾俊豪向我借英语复习本,我借给他,他前面的张春源和他说话。张春源很高,是个美女。欧小婷眼睛很可爱。体育考试邹卓霖去找莫希文,她们说话,把我丢在一边,我发现莫希文看我的眼神有点鄙视。我仰卧起坐和一百米都及格了,踢毽子时,又听到林军记叫我:“大作”。轮到他了,他一分钟踢了一百一十多个,我非常佩服。林嘉欣说她仰卧起坐动作不到位,只拿了50分,要补考。毕业大扫除,林嘉欣说林军记把万年青送给她了。我有点失落。中考完,敖秋燕妈妈请我吃麦当劳,并送我回家。去农场,大家都在写同学录,我给梁穗圆写留言:“无论风把你吹多远,我依然看得见。”梁秋菊说我文采用不完的。曾俊豪写给我:“学好单车,快高长大!”我写给他:“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毕业了,珍重!”然后我找林军记,他刚打完乒乓球,我叫他帮我写同学录,他说我:“So cute!”我给他写,我的性格是善良+a little 邪恶,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色、黄色,兴趣是听歌,唱歌,画画,看书,睡觉,吃也,乱写……愿望是:环游世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和你相遇。单位是:和你一样。留言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军,军子好学,我的榜样,记住要长风破浪焉,Never forget your friend!”其实我之前想的是“三年同窗并肩作战……”但是觉得不够幽默,这样把他的名字作成一首诗好玩些。他给我的留言是:“你太可爱了,太有才了,我不会忘记你。”我看见林嘉欣的同学录,林军记给她写的是:“你笑容如花,美丽如花,最重要的是,把我的花儿养大。”我还看到别人给他写:“你的发型很复古。”他给别人写的是:“你刀岸个。”写完后,林军记投入了拔河的队伍中。
  (晶:“这段一气呵成。”)

  中考成绩出来了,来学校取毕业证,我们很多都考上了一中,林爱琼考上两阳。林嘉欣说林军记考上了一中,但他要去同心中学读。我说:“他岸个。”
  (晶:“你之岸个。”)

  一天刘衍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参加一小六(11)班同学聚会,爸爸送我到丽嘉酒店,一开门,项梓刚就低下身问我:“申敏意,我是项梓刚,你还记得我吗?”我点点头,说:“记得。”坐在沙发上,看见关焯文和张遥,张遥问我:“你的玉米化石呢?”我问他考得怎样,他说了个分数,我微笑说他考得很好,见我赞他,他有点尴尬。项梓刚在忙,看见我微笑,他突然坐我旁边,我问他考第几名,他说50名,我惊叹“很好啊!”因为前100名是免学费的。他很自信,看看我颈后的褂子带。数学老师和邓老师都来了, 张丽娜身材很有曲线,她唱歌很大声,数学老师说她发育得很好。邓老师问我成绩,我说我考得很一般,我说张遥考得很好,就像黑马。邓老师说我也不错。莫雅舒短发,有领T-shirt,项梓刚和她说话,拍照。项梓刚又为我和邓老师拍照,他相机对着我发呆。邓老师问我为什么不和男生去玩,我看见阮小航和男生玩得很开心,我没有参加,喜欢安静。项梓刚放《小酒窝》和《被风吹过的夏天》,邓老师唱了几首老歌,项梓刚点了《神话》,然后又点《童年》,我说我想唱,邓老师给我麦克风,我就和项梓刚一起唱了一首《童年》。邓老师要回家了,我也要回,项梓刚正和莫雅舒合照,他送我们到电梯,对我微笑,眼神发亮,我默默注视着他,面无表情地眨眼睛……直到电梯门关上,莫雅舒走到我前面,遮住了我们的视线。到了大厅,邓老师帮我打电话给爸爸,我看见莫雅舒坐在汽车里,她爸爸妈妈接她回家。我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自己往回时的路走,爸爸坐摩托车过来,严厉批评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走夜路。回到家我想了一夜,项梓刚一直到现在还喜欢我吗?他又和莫雅舒打打闹闹,不能信任他……就这样,一夜失眠。我发奋学习,把哥哥高中的数学拿来学,从集合到数列到几何,因为我在一中会看到以前的同学,我不能落后!项梓刚的目光一直徘徊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命令自己不要走神,一定要集中精神学习。我越想越坏,觉得项梓刚就是个勾引女孩的坏蛋。我看《简爱》,觉得自己就像里面的女主人公。而外面经常播放着《童年》……妈妈和我去办理身份证,查到我是没有户口底的,要到狮子山登记,做了很多手续,我很忧愁,但最后办好了。司叔见到我,很高兴地告诉我他收到我的一中录取通知书了,我谢了他。要交学费了,我自己去银行存了九百多块。
  (晶:“自己带这么多钱去交学费不危险吗?”)

  新生报到那天,我和莫荣磊同班,她叫我在校门口隔壁的世纪百货商店等她,我等了很久没见到她,又没有手机。我就不等了,进到学校,我感到压力山大,我又要见到项梓刚了,还有林慧钤,以前一小的同学,他们都在尖子班呢,我怎么能落后?我气喘吁吁来到高一(14)班,同学们已经到齐了,莫荣磊,林籽彤,冯正璋,曾俊豪等认识的同学都和我同班。我找了个空位坐下,我的同桌叫郑建影,班主任念我的名字:“沈眠意”,我说:“到。”班主任叫何艳丽,来自河南,教体育的。后面有同学说我汗臭,我跟爸爸说,他给我买了白露,那是堵塞毛孔的。晚上要上自修,我吃了莲藕加龟苓膏,没有吃饭,结果上自修时胃痛老想吐,看到《体育与健康》书上说到癌症,我吓出一身冷汗,看到谈恋爱是不提倡的,又看到周围的女生都很漂亮,特别是政治老师,就像李冰冰,我眼泪模糊了眼眶。出校门看见阮小航,我向她问好,她很敷衍地看了我一眼。到校门口,等爸爸,等了很久,我到小卖部打电话给爸爸,他才来了,把我接到家,我就呕了,爸爸说我肚子空空的没吃饭惹的。他带我去市第三医院,检查出是肠胃炎,吃了药好了。我发现没有人比自己矮,比自己丑,上厕所看见13班有个女孩很像自己,感到自卑。陈星余在13班,发型很古装。放学回家我遇到她,和她说话,她说本来初中是在尖子班的,竞争压力太大所以到普通班了。我看看陈星余,果然很标致。爸爸坐一部小摩托车来接我回家。大扫除我心情有点忧郁,项梓刚和我同校呢!班里的吴烨月经常回答问题,我觉得她很自信。编位了,我和吴烨月同桌,她很爱说话,我很沉默,她就和后面的男生说话。看见吴烨月那么漂亮,我很自卑。上数学课,那些知识我都会,刘锦贵老师讲课很大声,他在13班讲课我们都听得到。数学科代表叫郑世益,杨亦霜是英语科代表,英文名叫Apple。郑建影是班长,她播放我们的班歌《青春纪念册》,我想让林军记听到。英语书上有Anne的日记,我又想起了项梓刚。排队做操时,我看见林军记,他对我笑,我也对他微笑,我想:“他不是去同心中学了吗?原来不是。”项梓刚看见我,有点躲闪。我想他心情一定极度忐忑,上课都没听好课吧?英语课老师让我们听英语歌填歌词,听到"Lemon tree"想起项梓刚的鼻音,又浮想联翩。星期一升旗开会,林慧钤在15班,她看见我,和我说了很多,她说冯炯燊迷恋打游戏,成绩退步了。我眼角瞟到项梓刚坐在花丛中大笑,我也想笑,但是想到林慧钤说的话我忍住了笑。语文老师讲《静女》,《氓》,我觉得写的都是我,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孔雀东南飞》里的刘兰芝又美丽又多才,我又自卑了。《阿房宫赋》辞藻华丽,我想用复道行空来形容学校的楼梯。上课时,我往窗外望望,正好看见项梓刚上楼梯,他呆呆地看看,我马上转移视线。又有一次,我从窗外看见他在阳台上和一个女生说话,那个女生短头发的,我马上去排名榜查看那个女生是谁,何美贤?石东炘?我后面的女生的男朋友在1班,他们经常打电话,我有时很想哭。历史课老师讲得很快,我上课时的心情一直是忧郁的,一直想着项梓刚。看见尖子班的叶珂妤,我向她问好,她温柔地说:“敏意啊,好久不见!”冯正璋写作文写到同学得白血病,说是天妒英才,我想起陈倩晶,又哭了,吴烨月安慰我,叫我不要太悲伤,说她可以成为我最好的朋友。中午走路太累了,我决定中午留在学校吃午餐,吴烨月带我去充卡,排队,我看到林军记,他看到我就忍不住狂笑,我也腼腆地微微一笑。吃完饭去自习室学习,尖子班很多同学都在。我复习的功课从语文数学英语到历史地理政治还有物理化学生物。开学第一个月要操步训练,在操场上,我看到美女都自惭形秽。特别是13班的一个女生,很像金莎,吴烨月经常和她说话,吴烨月告诉我她叫黄韵,很美,看美女可以养眼。可是我却很难过。操步汇演,我看见项梓刚指挥他们1班“向左转!向右转!”,他们的口号是:“我爱1班,1班爱我。” 晚自修做练习,我感到气氛很沉,夜很静,灯光很明亮,但我的心很不平静,因为我想着项梓刚,他会爱上别人的!他那么帅,这里美女又多!怎么可能一直喜欢我?去上电脑课,我看见林军记,他对我笑,我面无表情,我想,也许我应该忠诚于项梓刚,毕竟他爱了我这么久。 在饭堂看见莫雅舒,我向她问好,她对我笑笑,我从她眼神中看到以前的自己,于是我写周记说:“所有人都是我”,“我很自卑,因为我很矮……”还写到“学校的排名让我们压力很大。”语文老师给我写的评语是:“生命本来就是个矛盾的统一体”。
  (晶:“重要的事一笔带过。”)

  一天中午回到家,爸爸对我说:“你妈妈摔了!摔倒头。正在医院。”我怔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妈妈是开摩托车去上班,没戴安全帽,摔到头部,要住院。我没钱交补习费。何艳丽让我写申请免交补习费,我说:“学校领导就像上帝一样。”我去人民医院看妈妈。她动作很迟缓。我看见她那个慢腾腾的样子,哭了。见到我,妈妈指了指柜子,示意我吃饼干。我回到教室还带着眼泪,写作业时,曾俊豪可能看见了我哭泣的表情。妈妈住院的日子里,我经常只能吃瓜咸粥。学校举行给父母写一封信活动,我给妈妈写了一封信,没有获奖,陈芳仪获了一等奖。一个月后,妈妈渐渐好了。
  (晶:“妈妈摔坏了,你怎么办?”)

  百年校庆开会,项梓刚在我前面给领导照相,照了很久。游园活动,我们班的活动是保龄球,1班是一个流程,莫雅舒等人在主持,没有看见项梓刚,我做到最后一个环节是和对手对视不眨眼,我输了,得了个魔方。我还想等待项梓刚出场,吴烨月叫我陪她回教室取东西,我说不想回去,她有点不高兴,自己回去,我跟上她,说一起回吧。校运会,项梓刚要跑步了,恰巧吴烨月要回去,我说再等一会儿,看完这次跑步再回去。枪声一响,项梓刚跑起来,我很紧张,起身给他喊加油,阮小航做裁判,她看了看我。 看完跑步后,我还想等排名,吴烨月又不高兴了,我只好陪她回教室。
  (晶:“你不必在乎别人,要做自己。”)

  艺术节文艺汇演,1班的学生跳民族舞,女生穿着盛大的舞裙,阮小航,莫雅舒,项梓刚都在跳舞,我很羡慕。2班的叶珂妤她们班撑着伞跳的是《梦里水乡》。高二年级有跳《年年有余》的,女生们穿着和动作都很性感,吴烨月激动地笑着说:“太性感了,要是我是男的,早流鼻血了!”我们班跳《爱的华尔兹》,曾俊豪和陈明瑾跳舞,我看呆了。晚自修回家路上坐在爸爸的车上,我还在哼唱《爱的华尔兹》。爸爸送我上晚自修迟到过几次,被记名了。后来我晚上也留学校吃晚餐。吴烨月经常哼唱学校早晨播放的歌《趁你还年轻》“也许你没留意,你也许不相信……”觉得她唱得很有感情,和原唱差不多。后面的男生说她唱歌很销魂。她参加十大歌手,唱《第一次爱的人》。学校十大歌手排名榜上有项梓刚的名。
  一天中午,教学楼未开门,我看见林军记在看墙上一张名单,是数学竞赛,他叫我:“大作。”我问他:“你有没有上榜?”他指了指名单,他在“优胜奖”那里。我说:“好厉害啊!”
  我数学一般都考140分,都是假期预习的结果,吴烨月就不及格了。吴烨月看很多书,她作文很优秀,她笑自己写的爱情文章会不会让老师批评。听到许嵩的《素颜》“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我就想起林军记可爱的笑脸。吴烨月做操时和一个短发女生说话,她说她们同宿舍的,吴烨月说那女生叫文健,短头发,唱歌很好听,她喜欢唱《越长大越孤单》,我也喜欢了这首歌,而且怀疑她是不是和项梓刚在阳台上说话的那个。
  有一天晚上,谭家馨到我们班窗边问我某某同学在哪里,我的鞋湿了,脱了下来,很臭,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我一边自习一边想这件事。
  林昭伶在尖子班,她经常来找我说话,吴烨月知道她是尖子班的,很羡慕。每次月考,我们班都是冯婷婷第一,我第二。而我和冯婷婷分数相差30分左右。何艳丽老师夸我成绩好,叫我和冯婷婷讲学习心得。我说同学们都有特长的,我们没有优劣之分。
  第二学期,我考上了2班尖子班,看见了叶珂妤和冯莉莉等,陈文焱,冯晓霖也考上了,我说很高兴能和这个班的同学一起学习,冯晓霖说很荣幸能和这个班同学一起学习。
  项梓刚到13班了,上体育看见他,我看看我班的罗嘉怡,觉得她真的有点像我。晚自修看见阮小航和孙悦洋在门口说话。我上课在抄笔记,同桌张慧珊叫我认真听。上化学经常要做实验,钟国飞老师讲课非常快,我跟不上他进度。所以化学练习册不会做要问前面的张斌,他很耐心给我讲解。
  林军记看见我进了尖子班,他很羡慕,叫我:“大作!”我微笑地说:“Hello!”我中午在自习室抄笔记,很多尖子生在那里学习。我看到一对情侣在那里搂搂抱抱。抬头看到对面楼上的冯俊杰看着我。班里有个男生14岁,他很小个,经常看我,难道以为我也14岁?英语课辩论Is money everything?我是反方,我说钱不是万能的,钱只不过是一般等价物,还有人说Money isn't everything not mean is nothing…冯莉莉说没有钱我们怎么帮助灾区的人?最后我们打平了。觉得他们思维非常活跃。课前一分钟演讲,我说人生就像旅行。雷汝霞说Ladygaga。我到图书馆借书,余秋雨的《文化苦旅》,卢梭的《瓦尔登湖》,《忏悔录》……我一做完作业就摘抄里面的优美段落句子。而他们都去打排球了。陈文焱追求叶珂妤,经常在她身边说笑话,上英语课学刘谦给叶珂妤表演魔术,还为她唱歌。体育课,詹雪如带我们做早操,她是中考状元,可是她几次月考都没有第一名。我和吴均燕打羽毛球,我打一个就心里说一个愿望:“我要做高考状元!”吴均燕给我听MP3,牛奶咖啡的歌,她说她声音很好听。我送给吴烨月一个本子作纪念,她说她的新同桌很像我。我给她唱牛奶咖啡的《完美生活》,我还解释牛奶咖啡的意思是幼稚与成熟,她说原来还有这个含义啊!班里传看一张报纸,登着凤姐结婚的新闻,大家抢来看,张慧珊说看了凤姐,感觉自己自信多了。我不敢看,因为听说凤姐是很矮的。有一次,谭家馨来到窗边,又问我某某同学,她叫我“靓女”,我有点不好意思,指给她某某同学。艺术节大合唱,我们唱保卫祖国,我们穿校服裙,林军记看见我,说:“大作!今天很漂亮啊!”我回过头,满脸大汗,他马上给我扇扇子,我问他:“你在几班”,他回答:“5班。”我问他唱什么,他回答《五星红旗》。谭家馨做主持人,怎么看都觉得她很美。数学竞赛,我得了二等奖,参加奥数培训,看见林军记,戴着黑框眼镜,我问他单词“清明节”用英语怎么说,他双手合十,向我拜。奥数非常深奥,我不但学不了,而且浪费了晚自习时间。于是,我退出了。在卫生间,遇到石东炘,我没有问她,她瞪着我。我早操读笔记,冯晓霖看我的笔记,说我写得很周密。做早操回来,我看排行榜,石东炘的相片那么漂亮,现在怎么长那么多痘痘?忽然发现林军记站在我身边,我问他考得怎样,他说这次不怎么样咯,你呢?我看见他有前五名,就说:“不错不错啦!”我成绩在班里一直很落后,在班里排倒数,幸亏有人垫底。期末考试,我和林军记同试室,他微笑地叫我:“大作!”我向他借尺子,考完试还给他。
  (晶:“概括了你在尖子班的事。”)

  高二我毋庸置疑下到普通班了。文理分科,我到了5班,林军记在11班。4班是文科尖子班,14班是理科尖子班。林昭伶在6班。我来到5班,找个靠门窗的位置坐下,和林昭伶说了一些话,她是1号,我也是1号。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进来,坐我旁边,她给我看她书上的名字,叫谭茜鸣,说“茜”读qian不读“西”,隔壁班的叶芳菲叫她“签名!”她说有同学认为她们两个很像。她说自己很黑,因为以前妈妈怀她时吃了很多芝麻糊。她说她初中在广雅读,认识叶珂妤,她们每天中午一起床就听到《青春纪念册》,都听厌了。我问她以前几班的,她说也是5班,我问她认识林军记吗,她反问我:“你也认识米酒啊?”她说林军记买校服时填了个1.9,大家都叫他米九,她说她不相信他有米九,最多就一米八。她说林军记很搞笑的,上课老师提问他,他看不清黑板上的字,脱下眼镜倒过来看。又一个她的同学来了,茜鸣说:“冯小珊,这个同学也认识米酒哦!”妈妈给我买了两个文胸,太紧了,勒得我好痛,开会的时候我痛得悄悄打开扣子,钟国飞老师在讲话,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幸亏衣服厚,没人看见。我又穿回褂子。班里有个女生叫林嘉栩,她上体育课缠着我和谭茜鸣。茜鸣说大家叫她桂姐。每天做早操我们都带书下去背,林嘉栩和我说话,我很注意自己形象,因为林军记会经过。做完早操,林嘉栩叫我陪她到食堂吃炸鸡块。她和我一起吃。体育课她要为我织围巾,我学数学题。谭月明看见我很勤奋的样子,好像明白了我数学成绩好的原因。英语课,羊艳姣老师教,课前一分钟,我把暑假学到的主题为Social science is as important as Natural science 的辩论文章读给大家听,谭月明非常认真地听。谭茜鸣说一个字都听不懂。2号丹乔说每天都要开开心心,因为我们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羊艳姣老师表扬了她,又选谭家馨做英语科代表。 杨建秀是黄丽芬的好朋友,经常考第一,黄运雪第二。黄韵和我同班,她戴一副红色的眼镜,刘老师说她特别酷。谭茜鸣说她像刘亦菲。我把她画出来,说她的眉毛楚楚可怜的。刘老师选我做历史科代表。后来我不和嘉栩去吃鸡块了,我说鸡块有害身体的,她还是央求我,我不理她,她急了,骂了句脏话走开了。谭茜鸣说谁愿意花时间陪她去吃东西还不求回报呢?她说很多人都觉得林嘉栩不是好学生,不要和她玩,我说不一定。我问她如果所有人都遇到相同的事,经历相同的经历,是否会反应一样呢?她说不可能遇到完全相同的事的,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有奇怪想法的人都是个怪人。我一个人到饭堂吃饭,很孤单,没人陪伴,林军记微笑着从我身边经过,没有叫我。他不叫我大作了?真伤心。有一次我看着书,排队等饭,看见他和张春源说话,原来他们同班,我有点嫉妒,以为他喜欢张春源了。于是觉得她特别漂亮。原来的自习室太多人,没座位了,我就到实验中学自习室学习,一个女生坐在那个自习室里,她名字叫曾君宝,我叫她帮我看书包,自己出去饭堂吃饭。几天都这样,来自习的人渐渐多了,有一天回来发现50元不见了。我告诉曾君宝我不见了钱,她笑笑说:“oh,my god!我不知道”我告诉班主任刘老师,她叫我到财务处问有没有失物招领。我怀疑是曾君宝偷的,因为她坐我隔壁。我告诉谭茜鸣,形容别人偷我钱的可能性,她说说不定是智子疑邻,怀疑别人会越看越像。后来还是找不到。后来林军记也到那个自习室学习。但他不叫我大作了。是不是因为我成绩落后了他就不叫我了呢?有一天在楼梯上看见他,我表现得很不屑的样子,他在和别人说笑,我感觉我那样子很萌,应该有点像杨幂吧?晚上广播放《我很快乐》,我想他听到了会想起我吧?谭茜鸣带相机来,让我帮她拍照,她说叶芳菲都说我拍得好。茜鸣生日快到了,我到广播员谭家馨那里点了首《猫的报恩》,她几天了都没播放我的,我又问了她一次,她说点歌的人太多了,我点的排在了后面,可以提醒一下她。我画了谭茜鸣,送给她本人。一天晚上,谭家馨播放了我点的歌,说:“申敏意把这首歌送给谭茜鸣,祝她生日快乐!”我想,林军记应该也快到生日了吧,因为第二天是教师节。那天晚上开表彰大会,项梓刚从我身边走过。教师节那天,林军记意气风发地走进自习室,我看见他,故意把书翻得很大声,表示生气。中午我决定到学校外面吃河粉加卤蛋,看见阮小航,她没有问我,我也没有问她,饭店里播放着郑爽的《一起看流星雨》,吃完午餐我又到自习室学习,看见梁成允和她女朋友在说话,下雨,我鞋子被雨淋湿了,脱下晾晒。一次去林昭伶宿舍,看杂志,林嘉欣说她爱死里面的张翰了。每天傍晚我到外面吃饭,心想林军记也在这里吃过饭吗?我怎么老想哭?是不是得了抑郁症?我和林嘉欣到大树下坐,看见林军记,她激动地叫他,林军记走近,问她手里拿的是什么,林嘉欣把手放到背后,不给他看。爸爸晚自修来接我回家,摩托车发出刺耳的声音,看见林军记经过,他低头不看我。冯志逸坐单车经过,看见我爸爸那辆破摩托车。每天我都走路上学,一边走路一边背书,还背英语常用句子。夜晚也是。路很长,灯光很明亮,我背了不少,但就是没长进。发觉自己的脑海噼里啪啦死掉了很多脑细胞。一天晚自修下了,我等了很久,爸爸才来,他眼睛红了,被电焊照的。一路上吹风很痛。到家附近的药店,我帮爸爸买眼药水,禁不住哭了。
  (晶:“你爸眼睛好了吗?”)

  我生日那天,谭茜鸣画了幅向日葵给我,并写上“fighting!”她说是奋斗的意思,不是打架的意思。校运动会,又看到项梓刚跑步。谭茜鸣借相机给我拍照,她说她喜欢6班的一个男生,说他像动漫里的人物,又像小资产阶级。谭茜鸣叫我帮她偷拍那个男生,我有点不耐烦,但帮她拍了,我在想,林军记应该看见我们吧?我和谭茜鸣又说又笑,回头一看,林军记果然在身后远远地看着我们。我不吃晚餐,吃零食,吃垃圾食品,谭茜鸣说:“you are what you eat”,她说以前有个同学就是不吃饭吃零食,结果得了胃病。我和戴凤珠到外面吃饭,看见林军记,他没有叫我,我无所谓地摇晃脑袋。他突然大叫我:“大作!”我笑着向他挥挥手:“Hello!”第二天早晨做早操,林军记经过我面前,想起自己昨晚那么激动,指着我笑:“作作!”之后好几天没有看见他经过我面前了,我抬头看楼梯,他正好看见我,可爱地笑了。谭茜鸣说我的座位就像垃圾堆。晚自修前我们看电影。谭茜鸣说她看过《时光神偷》故事很感人,还看过《山楂树之恋》,看到哭了。每次我问她奇怪的问题,她都用看过的电影回答我。她告诉我她看过的电影《我的左眼见到鬼》《我脑海里的橡皮擦》……看到杂志上有山楂树之恋的剧照,谭茜鸣说老三总是笑嘻嘻的,好像米酒,我也觉得很是。谭家馨是个美女,我有点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和她说话闪闪躲躲的。去风筝场看火炬传递,看见项梓刚戴着帽子。回来时戴凤珠说很累,靠在我身上,我跟茜鸣学唱歌《一千零一个愿望》,她说教会我唱歌很有成就感。高二第二学期要搬到新校区,我改歌词说“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搬来搬去是种烦恼。”她说她的名字拆开来是“茜我的,就鸣天再还吧!”林嘉栩在圣诞节那天送给我她织的粉色围巾,我皮肤很黑,不敢围。
  寒假爸爸带我去看外公,他得了肺病,非常瘦,咳个不停,眼里含着泪花。外婆也有阑尾炎,刚切了阑尾,也很瘦。爸爸给了他们一点钱,我们就回了,临走前,外公对我说:“敏意,你要好好读书啊!”我说:“嗯,放心吧。”
  到新校区搞卫生,月明和她妈妈来摆桌椅,我和冯炯燊拿消防栓里的水冲洗教室。搞完卫生,刘老师叫我到食堂吃饭,有免费的午餐,我吃了鸡腿,看见14班的语文老师,她向我投来空洞的眼神,对杨亦霜微笑。我得了前班全5名,去照相,看见林军记,他坐着看我和别人说话,我动作有点紧张,他没有和我说话,他穿蓝色布鞋,照了相,回去了。过了几天,谭茜鸣兴冲冲地对我说:“我看见你的傻照了!还有你米酒的!”我拦住她,不让她进座位。
  (晶:“她也叫qian。米酒喜欢你啊?”)

  我和阿练去一中附近买MP3,阿练看见我闯红灯,他说要小心,新闻里的车祸很惨的。我看中一个mp3,100元,买下了。谭茜鸣帮我下载了很多歌,我又在教室电脑上下了很多歌,有任贤齐的《还有我》。谭茜鸣说我下的歌曲都太老了,《无声的雨》,《越长大越孤单》。我说我喜欢林俊杰的歌。她空间的背景音乐是《你哭》。学校开会,下了点小雨,谭茜鸣和我撑着伞,她唱《爱笑的眼睛》,我说是林俊杰作曲的吧,她不服。
  (晶:“现在才买mp3.”)

  开学第一天我拉肚子,没去上课,回校时,听说很多人吃了学校鸡肉拉肚子,救护车一辆接一辆。晚自修我连行李一起搬到教室。下晚自修后,我和茜鸣一起从教学楼走向宿舍,北风凛冽,灯火阑珊,我们浩浩荡荡回到宿舍,她在隔壁,林嘉栩和我同宿舍。组长是黄丽芬。茜鸣来看我宿舍,她说一眼看到了,最乱那个是我床位。茜鸣和我在饭堂吃饭,她看到6班的那个小资产阶级,他和一个女生一起吃饭,我叹了口气:“唉。”茜鸣说:“怎么这么沧桑?”我说他不够小资产阶级,还有更小资产阶级的,她问我是谁,我带她去看冯俊杰,她激动地说:“是啊,他也很小资产阶级呢!”我吃饱去倒剩饭,看见冯俊杰和他女朋友,我错把汤匙丢到潲桶,那女的吓得叫了一声。谭茜鸣说她原名是谭妍楠,但是写错了,写成了谭妍男,她表妹经常笑她,好像捉住了她的把柄。我说我比她大,她不相信。我唱牛奶咖啡的《不想说再见》,她说我模仿的声音很像。她说看到有个人很矮,经常蹑着脚走路,我不高兴了。我说我想写的小说是《落叶的歌声》,她说她以前也和她广雅学校一个湖北的女生合写过小说,但是那女生说太矫情了,就没写了。她说这个名字很土,冯志逸的空间名叫一叶扁舟,就很土。林军记看见我都叫我,我对谭茜鸣说林军记叫我大作,你也叫我大作吧,她不喜欢这样。上体育课,她告诉我林军记喜欢打排球,上课时,珊珊和他纸条传来传去,“珊珊说她能一眼看穿一个人的心,我才不相信呢!”我不认识珊珊,以为她就像我一样。谭茜鸣给我说蚂蚁啃梨的故事,我说我网名就叫蚂蚁。我数学考试我得了149分,数学老师说我们班成绩不理想,我说下次考150分,气死老师。谭茜鸣在空间发说说,写蚂蚁想考150分气死老师,冯志逸评论说:“话说蚂蚁也是个牛人哦。”谭茜鸣给我说QQ空间的好处,说你来我往的很热闹,在教室的电脑帮我开通了qq。上电脑课,乔丹帮我打开qq,我写道:“多谢花。见。多谢koala,多谢……”花见和koala分别是谭茜鸣和丹乔的昵称。体育课,谭茜鸣教我唱《海水正蓝》。我把一句歌词写在空间里,谭茜鸣评论说吓了一跳。阿练买了天线,电脑可以上网了,帮我下载了好多歌,茜鸣问我,我回答说用楼下的wifi。她说这样好有趣哦。 蔡良兴送我一副耳麦。偶尔碰见林慧钤,她在尖子班,她说她过得不开心,竞争压力很大。我没认真听,只是点头,她有点生气。林慧钤有个朋友很可爱,是高三的,叫俊汝,她也说她同学对她很不友好,她们班还有一个女生跳楼了。 梁晓校长在升旗后,严肃地给我们说跳楼的女生从六楼跳下,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出血,但还可以抢救,可是她一定要死。
  (晶:“有人跳楼?”)

  茜鸣经常向我诉苦她表哥对她很凶,她亲戚总是嘲笑她耳朵大……她的反驳都很狠。我马上离远远看她。她很愤怒,以后都不向我诉苦了。她偶尔会说:“我要和你一刀两断。因为我爸爸说了,对讨厌的人要划清界限。”我在宿舍里睡觉,阿桂总是很吵闹,我告诉谭茜鸣,谭茜鸣告诉她宿舍里的人。谭茜鸣是她宿舍里的舍长,她告诉我她宿舍里的趣事,林幸萱很幽默,一个女生摇她的床,她说以为地震来了。我说话摇头摆脑的,谭茜鸣也这样,她对我说宿舍人说她越来越像我了,她不开心。高三,林昭玲、谭月明上了尖子班。洪漪潞和我一起吃饭,下晚自修和我一起回宿舍,我们成为了好朋友,洪漪潞说我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已经有最好的朋友了,不能代替。下午第三节课下课后要跑步,林显荣带跑。看见林军记的背影,他的书包都让我感到很温暖。我来月经不跑步,他对我笑笑。跑完步我和洪漪潞回宿舍洗澡(一边洗澡一边唱歌)后去吃饭。组长黄丽芬骂洪漪潞的床没叠好被经常被扣分,她不开心,我告诉谭茜鸣,谭茜鸣告诉她舍友,我叫她别告诉别人。她很不爽,说自己多管闲事了。看电影《机器人总动员》我猜想结局,谭茜鸣给我白眼。收报纸费,我觉得很麻烦,叫她帮我收,她很气愤,说我不负责任的。以后她都不和我说话了。我也不敢和她说话,一整天坐在一起没说一句话,有时候不得不叫时她时也很尴尬。我写纸条给她,她回答说不想多管闲事。爸爸给我一支录音笔,我在酷狗下了很多歌和讲课音频。上课还把老师上课的声音录了下来。走在校园里,我塞着耳机听歌,林俊杰的《一生的爱》和《妈妈的娜鲁娃》,录音没时间听。一天中午,我把录音笔放教室电脑充电,它烧了。我对茜鸣说:“它死了。”她面无表情地说:“坏了吧?”上体育课做练习册,洪漪潞唱《you are my sunshine》。和洪漪潞去教室,经过湖边,看见林军记和一群同学钓鱼,我笑着对洪漪潞说:“你看,鱼跃龙门!”我在日记里说:“林军记不爱小鸟,爱我这条美人鱼?”第二天看见他搂着个男孩上楼梯,回头看见我,笑得很灿烂。那个男孩不好看,但他看见我也向我招手,蹦蹦跳跳的,很可爱。我每天都统计他见我的次数。谭茜鸣不向我请教,向别人请教,我觉得她针对我,于是开始了冷战。但我上q在她空间向她道歉,冯志逸看见,加了我,问我什么状况,我说她删除了我,告诉她我很想她。同桌还说很想念,这很搞笑吧?他叫我脸皮再厚点。可是,结果谭茜鸣和冯志逸一起在阳台上站着学习。每天晚自修前都这样,我想整栋楼都知道了吧?谭茜鸣讨厌我,我懂,他怎么也……这让我跟伤心。我拿出很多学习资料,对她存在了威胁。我想:“她只有一个冯志逸,我有无数个冯志逸!”我和茜鸣关系更僵了。我在空间里随便乱写,胡乱评论冯志逸的说说。冯志逸应该受到惊吓了。我又买了部MP4,看了《山楂树之恋》电影和小说。妈妈给我买了纯牛奶,我带到学校,冯志逸看见我提牛奶的样子。我在空间里分享了很多歌曲,我拿mp4听歌,想冯志逸也喜欢这些歌吧,很开心。搭车回家,看见冯志逸,我笑了,他对司机说:“去大润发。”邝晓云和我一起坐,我和她一起听mp4。刘老师问我户口本怎么只有哥哥,我解释说那是我舅舅,我爸爸姓王。她叫我去领助学金,我有点尴尬,因为我怕碰见林军记。还好领完卡没看见他。月考被分到和林军记以及冯志逸一个试室,冯志逸笑我说:“生猛意 。”我考试时想着他,偷偷地笑。又看见林军记,穿着灰色卫衣,很帅,考完试拿书包,他和我擦肩而过,我装作若无其事。他也穿灰色卫衣,是不是要和我穿情侣装?他买衣服的钱是不是助学金?我看到助学金名单上有他名字。晚上睡觉我抱着那件灰色卫衣睡觉,就像抱着他一样,其实我很在意那一点点温存。很多天没见到他了,想起他搂着那个男孩大笑的样子,我忍不住也在笑,还停不下来。想到他再也不见我了,是不是想说再见?我又哭了,也停不下来。茜鸣看见我这样,愤怒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黎映谷向我请教数学题,我觉得自己还是有朋友的,没有完全被孤立。谭茜鸣课后和黎映谷讨论《步步惊心》,还暗讽我不会与人相处。妈妈给我买了营养品,教我怎样吃,我懒得吃,拿零花钱买无穷辣鸡吃,回到宿舍发现手机找不到了,(手机是妈妈在马路上捡的。)我怀疑是那个介绍我营养品的阿姨拿了,我向同学借手机打电话给妈妈,妈妈说不可能。我又打给我的手机,原来在脱下来的大衣里。我去宿舍楼饮水机打水的时候看见项梓刚和陈星余,我没有向他打招呼,他不会想让我找不到男朋友吧?想让我得不到幸福?我睡觉时摸到自己的右乳头下方有个绿豆一样的肿块!我吓得睡不着觉,谢晓敏在我对面床位,看见我的不雅动作。后来肿块越来越大。我想:不会是癌症吧?怎么说我左右都不同的啊,应该没有事的吧?我上网查了一下,在知道里问,回答都是乳腺纤维瘤,是良性的,我放心不下,在教室的电脑问,有人告诉我说:“乳腺增生,是可以治愈的,不要担心。”我告诉妈妈,妈妈带我去医院检查,是良性的。关晓敏大便冲不下,我经常在厕所洗澡,舍长黄丽芬以为是我干的,在教室,她传字条叫我注意下,我哭了,旁边的杨亦霜给我纸巾,我一张接一张,几乎把她的纸巾都用完了。黄丽芬又传来一张纸条说:“对不起,错怪你了……”我还是哭。
  (晶:“吃多了辣鸡长肿瘤?”)

  杨亦霜的桌面有点乱,她的好朋友来找她,梳着马尾,眼睛大大的,有点斜视,有点黑眼圈,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是以前林军记班跳舞劈叉的那个。杨亦霜说:“你看,凌乱美。”她朋友说:“什么凌乱美?你这是kai~”杨亦霜说好想上暨南大学。她和她朋友去吃饭,叫我也一起去,她们在讨论学习问题,我觉得这个女孩有点高冷的气质,因为她眼珠总是向上,露出下面的眼白。我不太听清楚她们对话。所以也不记得她叫什么名了。我习惯了独来独往,每天跑完步一个人回宿舍,有时看见林军记,有时没有,一次林军记的同学刘盛远(我高一同学)拍拍我肩膀,问我是不是有自闭症。我打了他一下,你才有自闭症!艺术节快到了,我们排练合唱。杨建秀说想唱《祈祷》,后来一致决定唱《十项全能》,阿桂是文娱委员,她打拍指挥。排练期间我在看一本书《灵魂只能独行》。在阶梯上排练,有空就看书。表演那天,阿桂见我排队没排好,训斥我。林军记班唱《精忠报国》。阿桂叫她妈妈帮她拍视频。回宿舍后给我们看,她对我态度好了些,视频里她的燕尾服随着她打拍的动作一剪一剪的,其他唱的还好。我的手机是妈妈在马路上捡到的,像素很好,我给学校里的景点拍照并起名:日落西楼,织梦楼,放飞理想,孤军作战……自以为很有诗意。我给杨亦霜拍了张照,作为壁纸,杨亦霜笑容很阳光。她说她妈妈才拿她相片做墙纸。月考出成绩了,刘老师叫我们宿舍的人去办公室,问我住宿该适应了吧?我看见排名表上的名字:第一名冯志逸,第二名林军记。我想起他和我擦身而过,他考那么好,而我自己却上不了排名榜,我泪水夺眶而出。老师见我哭得这么伤心,有点不解,舍长黄丽芬有点愧疚。我说:“过得很好啊,舍友对我很不错,早适应了。”回到教室,戴凤珠安慰我,我给她发信息:“谢谢小猪。”她的联系人名是猪。黄丽芬的闹钟是“想念是会呼吸的痛……”每天早上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又坠入无边的思念里。为了表达我的思念,我决定行动,林军记的教室就在对面,我却觉得像隔了整个世界。上厕所遇见林嘉欣,我想向她要林军记手机号码,因为他的家庭固定电话打不通。但是我不敢。郑建影给我写同学录,我却忘记看林军记的电话了。圣诞节前一天,中午,我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褂,里面一件灰色卫衣,从他教室经过,心中忐忑不安,十分紧张,他刚好出门,看见我,又闪了回去,然后再出来,叫道:“申敏意……你来干嘛?”我面无表情地说:“没干嘛。”然后走过去,下楼梯,去食堂。其实我想问他手机号码的,又不敢。在楼下,远远看见他和几个同学一起,他在笑。我吃完饭去超市买零食,出门看见他和那个男孩打乒乓球,他穿着红色卫衣。我开始穿一件大红色羽绒服,没有洗就穿了。吃早餐的时候看见他,他也正看见我。戴凤珠想吹风,窗帘没拉好,冯玉珊说她自私,戴凤珠哭了,刘老师来问怎么回事,我告诉她原因,刘老师觉得我有些无情。我下课了安慰凤珠,她给我听歌season in the sun。她天天和我说她要改变,我说她快成为百变小猪了。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她的表哥很像我,个子也不高,但人很好,就像我一样,要不和她做亲戚,我说不行,我喜欢高的,她说:“要那么高干嘛?撞烂门槛。”晚自修下了,我和凤珠拖着几个大箱回宿舍,在黄色的路灯下,我看见林军记,他正和同学说笑,看到我,他转身多看我一眼,笑得很甜。我去超市买个笔记本,我选了个黄色的,因为黄色是太阳的颜色,很温暖,上面有些符号好像是e,我在笔记本上写上林军记的名字,他的学号1号,高三11班,想象着怎样把笔记本交给他……可是迟迟不敢给。期末考试,我感冒了,每次感冒都咳嗽,坐在叶珂妤后面,她的外衣和围巾都很时尚,我一直在咳,下午,叶珂妤不经意地把外衣放桌子上,我想她可能是照顾我的自尊心。考完试林军记在楼梯脚和一群同学说着什么。有道数学题不会,我灵机一动,把它写在那个黄色笔记本上,然后在后面写上=18200816690,我的电话号码,他有了助学金,应该也买了手机吧?英语阅读说结婚能让男人活久些,我手机号码后面就像是一look look 久你,哈哈!我把我的感想都写到手机里。我把那个有数学题的笔记本小心翼翼放到楼梯角,他看到或者他同学看到会拿给他吧?做完这一切我又激动又兴奋。焦急地等待他的来信。洗完澡去上晚自修,我看见他和一群同学经过草丛边,他弯下腰捡起什么。上了厕所,回来听到有人叫我:“敏意!”我没有回头看,以为是项梓刚,又以为是林军记。我疑惑地把这个疑问写在手机日记里。到了教室,我到饮水机前等开水,看见林军记班已经围了很多人,他们在起哄:“哟……”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迅速回到教室。我咳嗽很厉害,别人安静地复习,我却在咳嗽,刘老师心疼我,说给她的止咳水我喝,我说在校医室买了西药,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下了自修,我独自到草丛看看,想知道他是不是给我也丢了东西,找了半天没找到任何东西。为期两天的考试结束了,我们也放了寒假。我咳嗽还没好,爸爸带我去那个胖医生那里看病,他用听诊器听我的心,他听了很久,好像不安分,我不敢出声,他老婆来了,他才停止。他给我开了西药,吃了好多天,不见好。妈妈说她记得有个张长医生,以前华仔在他那里看过病,很在行。我并没感到有多大希望,因为我天生感冒后咳嗽的。到了张长诊所,医生大概四十岁,他说很严重,为什么这么迟看医生?我问:“是不是气管炎?”他说正是气管炎,幸亏发现得及时。之后他给我开了中药,里面有蝉蜕的。吃完中药,我感觉瞬间好多了,真是妙手回春啊!以后我感冒后咳嗽的情况果然少了很多。妈妈又给我买了件外套,衣领和袖口都很大,妈妈说那是靓女装。我在手机日记里写值得感恩的一些人。我很纳闷林军记为什么还不发信息过来,那道几何题答案是二又根号三,用的是射影定理,他不会想歪了吧?黄色?射影?1个呺也?爱又跟呺生?或许他收到礼物已经满足了吧?以后他要是用那个本子写作业,会想起我吧?他不会像冯志逸那样对我好的,他一定有创意的方法。新年移动发来短信,祝我新春快乐,步步高升。忽然我有错觉,他是不是看得见我?上厕所时想到这个。我想,他应该在帮忙家里搞卫生吧,他那么勤快。等了好久,我在空间上写了一段文字“还重要吗?……岁月匆匆凋零……”转眼又开学了,我穿那件蚂蚁色的新衣回校,还戴着围巾,坐在茜鸣旁边,还是没有说话,但茜鸣晚自修前没有和冯志逸一起学习了,正纳闷,冯志逸来到窗前,给茜鸣递一本书,看见我,他有些眼睛发亮,笑容满面。我想:“他是不是喜欢我?”哈哈,我又想起了我们之间的事。中午在食堂排队,听到军记的声音,他向我走近,我张大嘴巴躲开了。他不解地学我张大嘴巴的样子。他不知道我害怕吗?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我是九二年的呢,我们不会有结果的,真伤心。吃饭时他坐在远远的对面。陈文焱和叶珂妤亲密地互相夹菜给对方。后来每天从楼梯下来都看见他们两个肩并肩地一起走。在饮水机前洗苹果也看到他们,但我没有和他们说话。教室里,我轻轻哼唱着“想念是会呼吸的痛……”我发觉谭茜鸣穿和我一样颜色的衣服,模仿我摇头摆脑的动作,我觉得又奇怪又搞笑。搞卫生的时候,我希望能看见林军记。课间上厕所,突然收到一封短信:“我们可以为你办一张呺码一样的咔,凭这张咔,你可以听到他的谈话,看到他的信息。洪经理 18229822665,2012,2,22”一开始我以为是什么垃圾信息,但里面有错别字,好像有暗示,难道是林军记发来的?但为什么这么含蓄?从厕所出来,看到楼下有人去上体育,我看到林军记的背影,穿那件灰色卫衣。我马上回信:“干嘛?”当然了他还是没有回复我。呺?咔?是不是模仿我张大嘴巴的动作?一22就发?意意look look我?还有2012世界末日?我们?是指他的同学们吗哈哈哈哈哈……我禁不住笑了出来,谭茜鸣以为我在笑她,所以没有生气。我几乎是笑着去到食堂的,林幸萱问我是九几年的?我说九三。她说学习不要太紧张了,要放松一下,我说:“最近比较爱笑。”她听了傻了眼。我发现谭茜鸣的草稿本放在我桌面上,上面写着什么,好像知道了我的日记一样,我很紧张,难道她连我真实年龄都知道了?她会以为我想学周冬雨吧?因为我空间里有很多周冬雨的图片,还有我没告诉她我有个弟弟,我只跟她说我有一个哥哥,如果她看了我日记,应该知道我有个弟弟,那我就虚伪了。或许以为是表弟吧,反正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撒谎。做题,看到有根号的我都想笑。考试在笑,那样子一定很吓人。做英语阅读我看得非常慢。中午我又发了信息给18229822665,“跟我说:你爱我。”谁知被改成“和我说:我爱你”,我一直笑,又发了个空白信息给他,感觉自己好像醉了。下楼梯遇见冯志逸,广播正放着那首《那些年》,可是广播员说是送给许珊珊的,我有些不高兴。到了晚上我越想越不安,发信息给18229822665:“你是不是是林军记?你发的信息很搞笑,很含蓄,好像在模仿我,我上课一直在笑,考试也在笑,你一定以为我有自闭症或神经病,还请同学监督我,每次你从我身边经过我都想问你,你究竟想干嘛?”见没有回信,我拨通了那个电话,我问:“你是谁?”那边也有一个怪怪的声音问:“你是谁?”不是林军记的声音!我吓得赶忙挂了电话,难道是他同学?是那个他搂着的男孩吗?我笑了一个晚上,没有睡。我想到了很多,关于宇宙,关于地球,关于世界末日?不会吧?怎么人人都知道我想些什么?连我日记都知道?不是世界末日,因为咔。第二天早上我昏昏沉沉地去食堂打早餐,口里默念“咔”,突然看见那个可爱男孩顶着帽子出现在我面前。人群中他那么特别想告诉我他顶着灰色帽子,不顾别人的看法,真心令人感动。可是我没看见林军记。他是不是抛弃我?我越想越伤心,哭了起来,谭茜鸣一定以为我暴露了年龄而哭的吧,她念念有词:“我不在乎你的年龄,不在乎……”我洗了个头,没吹干就去食堂,冯志逸看见了,说:“哦~”看见林军记,他装酷,有点像柯震东。我想了很多,比如要为他人着想,先己后人,我把这些名言写在桌子上的笔筒上,特地让谭茜鸣看。晚上睡觉还是会笑,我下床的关舒敏以为我咳嗽,她没有抱怨。就这样两天两夜没睡,我开始产生幻觉,幻想林军记在我身体里,我考试成绩落后到了二十多名,和谭茜鸣差不多。她会不会以为我模仿她?谭茜鸣打电话,我也觉得她在说我。到了晚上,我觉得有些不妙,成绩落后了,日记被人看了,林军记又不理我了,他怎么可以这样?用这些技术是要害我吗?我越想越可怕,我看了看窗,是不是应该死掉,不要这样害人了?我在草稿本上写道:“怎么让里面的人出去?”给谭茜鸣看,谭茜鸣想了想,说:“集中精神,用意念把那个人放出去。”我放了个屁,她去上厕所,我也跟着去,她回来写着问我:“里面的人出去了吗?”我说:“出去了。”这时刘老师进来了,她叫我到办公室。我对老师说:“林军记在我身体里面,他爱我,我也爱他,我知道他技术高,可他不能这样,我要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刘老师说:“林军记在11班上自修。”我说:“可是我里面有个人……”刘老师说:“是啊,你里面有个神,保佑你。”我说:“是林军记啊。”她说:“林军记在你身体里?动来动去啊?”我点点头,她说:“那是你的幻觉。”我说:“我这两天都没睡好。”她说:“所以你有了梦幻。这很正常,青春期都会这样。你看何美贤……”我问:“她也有这样的梦幻吗?”“何美贤这次又考全级第一……”我说:“我要向她看齐!”刘老师说:“敏意,你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一个洗脚妹每个月都能拿到3000元工资,你说不定能考上重点,你怕什么?”我说:“我刚才想跳楼是因为……”刘老师说:“你怎么想到跳楼了呢?不许说这样的话!本子上写了什么?不要这个本子了!不会有人想害你的,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多于坏人的……”这句话好像是我日记里的一句话!刘老师接着说:“最近你精神状态不太好,成绩有所退步,临近高考,很多学生都会这样。这样吧,你先回家休息几天,我给你妈妈打了电话,过一会儿她来接你回家。”我说:“可是林军记……”她说:“不要想林军记,他在上课。”我说:“我给他送了个本子,里面有一道题,还有我的电话号码。”老师问:“你什么时候送的?”我说:“上学期末。”老师又问:“是什么本子?”我说:“一个黄色的本子,这么大,写着他的名字,我丢在楼梯上,他捡到。”刘老师说:“你怎么知道他捡到?”我说:“他回了信。”刘老师说:“回了什么?”我说:“答案二又根号三。”刘老师说:“明天我打电话问问他。”我去上厕所,出来时看见妈妈乐呵呵地过来了,我问:“妈?”妈妈说:“敏意!”我以为我在做梦,妈妈怎么这么高兴?难道有什么喜事?妈妈揽着我问长问短,来到校门口,爸爸等在那里,也是微笑着的,我听爸妈对话,好像有什么开心事,大概是林军记要和我结婚吧?我不好意思问。回到家,我说:“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注意我的?”爸妈说:“注意你?注意你不是好事?”阿练说:“是啊。”妈妈拿营养品给我吃,我问她:“林军记是不是打电话给你?”妈妈说:“没啊。林军记是谁?”我说:“他不是很爱我吗?是不是要和我结婚?”妈妈问爸爸我在说什么。爸爸明白什么回事后,十分紧张地说:“死咯,你谈恋爱啊?不要啊!很多人都失败在谈恋爱上的啊!你这就要考大学了,千万别谈恋爱啊!”我很失望,心情从山顶滚落山谷。想到教室桌子里还有我的日记本,谭茜鸣不会看吧?我可很紧张别人看我日记,因为没有心理准备,但从种种迹象看出我手机里的日记是被别人看了的,根据谭茜鸣的表现,她一定不是直接看到我日记,而是在其他比较光彩的地方看到我写的那些话,什么我是我,这个我,那个我,特别是年龄!还有天线,手机是捡来的,这都让他知道了吗?第一次被人看到我的秘密我非常在乎。爸爸叫我打电话给心理医生,我把我的爱情故事告诉心理医生,他开导我。第二天刘老师打电话给我说林军记根本没收到什么本子,他说以前对我有好感,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爸爸教育我,我还在想林军记,我问爸爸:“他看了我日记,就这样抛弃我吗?他到底爱我吗?”爸爸紧紧抱着我说:“爱你,爱你!”我抓起东西就扔,他该死!他到底爱我吗?爱我吗?我声嘶力竭地大哭大叫。爸爸吓得不知所措,我给那个18229822665打电话,里面是一个北方人的口音:“我可以为你办一张和对方一模一样的卡……”我说:“不是他。”突然电话出现了一个点歌的信息,我问他是不是林军记,他说:“对不起,我没有勇气给你回信……”爸爸叫我打电话给六姨,我把事情经过告诉她,她说:“等你毕业我帮你追到他。你现在一定要努力学习。敏意,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的啊。你看外婆,那么老了,还那么开心。”我问她:“是不是有一模一样的电话卡?”六姨说:“的确有这种事,可以窃听你的电话的,不要这个电话好吗?”我有点不舍,但还是把电话交给了爸爸。我又加了六姨的QQ,说她是我的知心好朋友。休息了一个星期,我回学校了,在饭堂看见林军记打饭,她穿窄窄的裤子和那件灰色卫衣,我盯着他的裤子看,他有些不自在,第二天早晨他穿回宽松的衣裤,在去教学楼的路上,我对他微笑,表示原谅了他。那个顶帽子的男孩还是经常出现在我面前,他不会是跟踪我吧?一天我去超市买卫生巾,突然看见林军记经过,我吓了一跳,他跟踪我多久了,不过好温馨,我把卫生巾放床头,就像看见他一样。没有了那个可以写日记的手机,我就拿本子来写,和那个送他的本子一模一样,不过没什么作用。还好,成绩又上去了。经常刘老师和我说话,问我状态是否好了点,我说还是会走神,不过这样也好,放慢速度不会粗心大意。刘老师说我漂亮,不应该自卑,有张小脸,我说她也很伟大,很和蔼,有时令人敬畏。她笑了:“像个大妈妈是吧?”我说林军记有监听器,能看到我日记是真的,刘老师说:“林军记家里很穷的。不可能的,有监听器,也是政府才有。”我说:“是真的,相信我吧,你不信我就没有人信了。他是坏人!那天在超市买卫生巾突然看到他跟踪我,差点被他吓死。”刘老师说:“我信你,我信你,好了吧?你现在不能放下功课啊!”
  (晶:“开始找到答案了。”)

  我在教室后面的留言板里写下那首岁月匆匆凋零的诗歌,还写:“什么叫百折不挠?”我上q给冯志逸写:“叫那个人不用帮助我了。”冯志逸问:“那个人是谁?”我说:“那个人好像根本不存在,好像是你,又好像是我的幻觉。”最后我在说说里写:“手机卡监听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上q了。茜鸣调了位,我和君鸣一起坐。我又恢复了我的日记模式,我甚至写小说有个叫林梓的天使保护我。经常看到林军记班的男同学穿着和军记一样的棕色鞋子在食堂里吃饭,我不由自主地流泪。方军老师,林军记的班主任来到我们班检查人数,我以为他是为提防我而来的。那么多人注意我,他是在向我告别吗?他不要我,即使给我整个世界,我也不会开心的,那首我用他名字作的诗又浮现在我脑海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军?”不禁潸然泪下。
  (晶:“感动。”)

  过了几天,上地理课我嚼口香糖,谭茜鸣大声骂我:“上课嚼啊嚼的,你懂得尊重老师吗?”我马上大声地回答老师的问题。老师叫我去教务处拿粉笔,我叫周舟陪我,回来时我看不见她,以为她没等我,我就回教室了。周舟回来,哭着骂我。我把这件事跟林慧钤说,她说我做得不对。高考越来越近了,还有五天,我们决定高考完聚会唱k,我想唱《朋友仔》,在教室的电脑上我看见有耳塞,就塞进耳朵听,蔡良兴说不要动我的耳机!我马上放回去,蔡良兴坐我旁边,他模仿我偷笑的动作,故意夸张地把椅子弄倾斜,靠近我,还模仿谭茜鸣背对我,让我学习无法安心。模拟考试在试室门口看见陈星余经过,她小巧一笑,我想她应该也看了我日记吧?什么以为项梓刚得不到幸福你也别想得到幸福?高考那天陈星余坐我前面,她随意地扎着高高的丸子头,半透明的校服里面还穿着一件背心。我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晶:“那个很标致的女孩?”)

  高考后我跟妈妈的工友青姨去厂打工,旁边有个男子25岁,叫阿伟,来自云南,他给收音机我听,他不会想追我吧?我们做的袋子是装狗的,还有狗尿片,是卖出国的。厂里的领导很刻薄,青姨故意迟到,让他们骂了,不好说我们。我穿着短裤粉色衬衫,一个胖子嚷着要辞职。有一个和我一样高的女人在车袋子,她有两个小孩,经常听到那女人高声叫女孩“宝仪”,我mp3里有一首曾宝仪的歌“男人爱漂亮,女人爱潇洒……”我把要翻工的袋子抱给她,她高声吼到:“不是拿给我的!”我吓哭了,不敢给她看见。阿伟把收音机拿给我听。我把它还给老板,因为他跟老板很熟。后来发现阿伟抽烟的。我来月经,青姨给钱我去买卫生巾,我买了护垫,她问我怎么连卫生巾都不会买。后来青姨离开了,我找不到厂,爸爸送我,我迷路了,爸爸训斥我,那声音很难听,他拿我那台捡来的的手机打电话给青姨,我很紧张,林军记听到了的,我多没面子啊!
  (晶:“林军记还你能听到你啊?”)

  我在空间里说我要学英语,准备去外语外贸大学读书,孔健宇赞我。去拿志愿手册那天,孔建宇叫茜鸣帮他拿,因为他没时间去拿。我在他空间留言:愿你每天晴空灿烂。但那天下雨,他说好讽刺啊。我就给他送了向日葵,表示道歉。我开玩笑叫冯志逸帮我去拿志愿手册,我要去打工。他不肯,我说他力史。 玩模拟时光游戏,我看到有床的就上去睡,谁知那是孔建宇的。我脸都红了。厂里又来了两个女孩,一个叫姗姗,一个叫文静,都是初三的。因为后来计件的,我做得很慢,老板叫我和姗姗回去,留下文静。拿工资那天主管记少了我一天,我和她争吵,结果还是我吃亏。
  (晶:“打暑假工?”)

  六姨要去欧洲旅行,她说特别放心不下外婆和我妈,她打电话给妈妈说要卖了阳江那间屋,妈妈哭了,六姨就吵了起来,我发qq说妈妈太悲观了。六姨就不吵了。她叫我问林妹可不可以申请助学金,我问林妹,林妹却马上下线。
  (晶:“考上哪所大学?”)

  回乡下,晚叔离婚了,妈妈骂他被四川姑娘缠上了,不理子女了,他说:“潇洒十八岁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啊?家里没几个人学得好的,就敏意还蛮可以。”我和林妹吃龙眼,到竹埂小学拍照。到大姨家,云燕穿着白色长裙下车,她说潇洒很黑,和她同校,就像我,我说:“我哪有她那么高?”云燕又说夏哥的老婆矮矮的,就像我一样,我说:“没有我矮吧?”她又说:“好像是。”大姨说:“你们三个姐妹比赛,看谁先找到男朋友。”云燕叫林妹做林姐,而且他们是亲姐妹。大姨拿来一个手机,云燕说那是老人机,大姨送给我,我说:“太好了,终于有手机了!谢谢大姨!”大姨叫我买中国电信的卡,我买了移动卡,打电话向大姨说谢谢。有了手机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给林军记写信,我发现里面有几个乱码,一开始是没有的,我相信是林军记写的。我发信息给18229822665,一会儿,信息来了,是1065800711的:18229822665暂未收到你的信息,接着是资讯,是闪信,没法保存,可以设置为普通短信保存,我又惊又喜,继续发信息给18229822665,都收到回执,还可以订阅,有育儿资讯,教育资讯,汽车资讯……我全都订阅了。因为没有收到,是回执,是免费的,所以我发多少都可以,不担心话费,我写歌词“闪烁不停爱的讯息……爱到不可思议……”一条又一条短信,闪个不停。我说他就像北极熊保护我。他偶尔会让我不开心,但又马上安慰我:“玫瑰花茶可以让心情愉快……”有他相伴,我感到每天都很开心。高考成绩出来了,我570,林爱琼571,她被广工录取了。谭月明考差了,549分。梁秋菊上了华南师范大学,她的qq把我归到家人那里。报志愿时,我打电话给六姨,选医学英语好不好?六姨让姨丈和我说,我说想到暨南大学学医,姨丈说:“读医学应该去广州医学院,才是正牌的,暨南大学读医不是正牌的。”我打电话问了喜哥,说我性格文静应该学什么,他说我这不是文静,是内向,可以考虑读经济,他是广商毕业的,这么多年了,不一定能帮我什么。因为家里的网络不好,爸爸带我到网吧,我第一志愿填了广商,结果因为分数不够,落选了,刘老师问我怎样了,我很平静,那就只好补录了。我想报韶关师范学院,爸爸说韶关会下雪的,我以为他发烧了胡说,我又打电话给金哥,问幼师怎样,表嫂说还是自己决定吧。于是我报了嘉应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第二天就选了,看到我名字,我非常高兴,终于被录取了!一中老师钟国飞开了个q群讨论毕业生助学金的问题,我申请了,后来又没有拿到助学金。我决定买一个mp5,下载好多好多歌,于是我想打暑假工,林爱琼叫我到职介所问下,我去到职介所,填了张表,身高我填151,他们收了我30元,给我电话号码,叫我找梅姐,原来是收打暑假工的化妆盒工厂,我去到那里,找到老板梅姐,她叫我第二天去上班。妈妈知道后责怪我,为什么不跟她一起去,我说我想独立。第二天早上,我走路去厂,带着手机,带着林军记的鼓励。我看着有位就坐,照其他人的样子工作,后来有人说我坐他位置了,原来是个初中生,他把我帮他做的给了我,主管教我怎么做,我学会了,主管安排我坐在另一个无人的位置,后来又有两个人来了,在我身边坐,一个叫林良思,高考放假,一个叫小翩,大一放假,小翩是广州大学的,她动作非常快,一天能赚50元,大家都十分健谈,还有学生们喜欢的流行曲。喷胶的时候要喊:“靓,收皮!”我不习惯,叫得很小声,有时要等货,还要抢皮,我在等货的时候和林军记聊,他有时说什么老公的笑话,有时又冷漠回没有资讯的回执。工厂里有很多靓女,怎么每个人都那么美的呢?老板的儿子,大家叫他船长,他总是让我们加班,拦我拦不住。我每天大概赚30元,做了十天,我就不想做了。妈妈带我到文静家,她家和很简陋,他爸爸浮叔腿瘸了。他爸爸说找暑假工可以找文静,她经常到家乐福打暑假工的,就不用给钱职介所了。我跟文静去家乐福问了工,是晚上上班的,做到1点钟。我做了一天,哥哥叫我不去做了,熬坏身体。我第二天就不去了。文静打电话问我不来为什么不来告诉老板。快开学了,要交学费。拿工资那天,老板叫我拿银行卡,我用我学校的建设银行卡去拿工资。老板梅姐问我在哪里读书,我说“梅州。”我拿了工资,准备去买mp5,我找了很多店,不是太贵就是功能少,不如mp4,后来到一家数码产品店,看见两个男子,他介绍我买他的平板电脑,功能很多,可以wifi上网,内存8G,只要300元,还配充电器。我毫不犹豫地买了。他给我名片,加了他qq。回到家,我不知道wifi密码,我问他密码是多少,他没有回复,充电器又充不了电,我以为自己上当受骗了,阿练是卖手机的,知道后很冲动,去到那家店,一锤打在柜面上,给我充电器!那人不明白什么回事,恭恭敬敬地给他换了一个苹果牌的充电器。他回来告诉我他当时有多勇。连接了wifi我就能上了,还能上微博,我跟昭伶说安卓比塞班手机好。我的微博名是“蛙和蚂蚁”我加了何美贤。给粉丝留言:“加油吧!总有一个梦想属于你!”正能量满满。林昭伶报了广州中医学院因为那是重点大学补录的。英语老师郑敏玲约我们出去吃饭,陈文焱考上外语外贸大学,陈穂圆考上华南师范大学,莫雅舒考上华农,张遥在暨南大学,陈文焱问莫雅舒喜欢什么样的男生,莫雅舒指着两个男生说:“不是你,不是你!”张遥给我们拍照,我扭头说话的样子特别丑,他把它发到微博上,我想加张遥微博,可是不知为什么加不了。我在微博里炫耀我能手写英语,还给生病的陌生人捐款。我加入了嘉应学院新生群,我问冬天会不会很冷?生萝卜仔怎么办?他们说:“用热水泡啊。”看到一个维尼熊蹦蹦跳跳的qq表情,很有趣,我就下载了,放到微博上。我和冯志逸开玩笑,把军记的回执复制来给他留言:“与帅哥缘分最深的星座:第一名摩羯座,第二名……”写说说,分享歌曲,换头像,谭家馨看见我头像漂亮,她就把自己的头像变成我的样子,还特别性感,明明是映射我,看见她其他头像是奥黛丽赫本,我就转发了奥黛丽赫本到腾讯微博,她才不影射我了。
  (晶:“买了mp5.”)

  录取通知书附带助学金申请表,爸爸说我完全可以申请,因为户口簿证明我是捡来的孤儿。我的户口本是和食舅在一起的,关系是兄妹。我不敢去写那些证明,要到居委会盖章还要到街道办事处盖章,我可没那个勇气。但是爸爸的威胁是无可抗拒的,我只好硬着头皮写了申请书,拿到居委会,那里的书记问我,我编了个故事:我从小没有看到亲生父母,婆婆把我养大的,后来阿姨觉得我可怜,资助我读书,一直有政府助学金的帮助,我才读完了小学和中学,现在上了大学,阿公又去世了,经济十分困难,我多想完成我的大学梦,报答婆婆,报答社会。我说得眼泪都掉下了。书记说了几句安慰我的话立即动笔给我写证明,并盖了章,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搞定了,谁知去到街道办事处,他们问我兄申稳食结了婚有没有准生证?上环证?我都没有,他们不知道怎么写意见,我也觉得很为难,不断掉泪。他们不耐烦了,就写:父母不知去向大哥,不知去向,全靠养母申建英抚养……虽然有些委屈,有些无奈,但毕竟办好了,应该没事了吧?
  (晶:“申请助学金啊?是有点麻烦的。”)

  爸爸问我要买什么,我说买块手表。我买了块大大的,手表上面有字:“你在睡觉时,别人都在奔跑。”我觉得很励志。上大学是哥哥送我到梅州的,他开始给我买了张火车票,搭车上广州,不能赶上地铁,也就赶不上火车,只好搭大巴去梅州,坐了五个多钟,哥哥说:“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读书。”终于到了站,哥哥和我找了间旅馆,一人一张床,我用家里买来的沐浴露洗澡,那是有酒精的,后来我知道酒精对皮肤不好。我发信息给林军记,说了很多话。第二天,哥哥和我吃了8元一份的早餐。找到嘉应学院,在新生报到处填短号,团员证等资料,马凯凤师姐带我找到宿舍,带我办饭卡,水卡。哥哥给我买了被子,桶,衣架等等生活用品,在宿舍楼门口坐时看到一个男生,哥哥叫他学长。哥哥叫我把床抹干净,铺上席子,宿舍里有几个同学,他们都很像小孩子,帮我搞定这一切,哥哥就回家了。接着有人来推销明信片,我买了几张,有学校的相片的。 舍友敏凡和纯萍叫我不要买推销的。静 芳叫我和她去找她的同学,她们一路上说话,我听不懂。我们舍友互相认识了名字。我觉得林敏凡很像周冬雨,但她好像不喜欢我。军训时我排在最前位置,教官说我动作不规范,他模仿我报数的时候在抖擞的样子,大家都笑了。教官叫我小不点。操步时和隔壁班一起,我的手表不小心碰到一个女孩的手,她痛得大叫。我忙道歉,听说手表会割破人的脉搏,我再也不戴手表了。陈纯和芳芳带我到荷花池,说和我合照。回来陈纯问我那条路叫嘉园路还是师专路,我说是小路,芳芳笑了。我发现余佳怡有些像陈倩晶,又有些像陈星余,我摸了摸她头发,说:“你好像我以前一个同学。”她好奇地问:“你那同学怎样的?” 我说也有个“余”的。她说她是梅州的。晚上学生守则考试,林敏凡做得非常快,字又漂亮。我很佩服她,我在窗前照镜子,想林军记是怎么爱上我的。班主任说有胡小兰助学金,我问他我是否可以申请,他看了看我的申请书,说:“你的情况符合条件,可以申请。”于是我报了名,林敏凡看我填的资料,有点可疑。刁导到我们宿舍,她问我家里情况怎样,我就编那个故事给她听,她说我高分特别照顾我,给我机会,文学院只能选两名学生。一天晚上有个女孩叫我第二天去刁导办公室,她叫蓝鑫文,长得很像我的QQ头像。第二天军训,我突然说去刁导办公室,教官同意了。刁导给我一份资料叫我填,我填得很糊涂,她又叫我另填一张,我说我没有电脑,阿姨家才有电脑上q。刁导说办公室有电脑,想用可以过来用的,我填完资料,对刁导说:“麻烦您了,您帮了我大忙了。”之后又有很多表要填,我填错了涂涂改改,我打电话给刁导说:“我填错了很多,能不能重新拿一张?我很怕别人说我作假呢!”刁导说没关系的。一天晚上要打印资料,我打电话给刁导能不能用她办公室里的电脑,她说:“现在9点了,不要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给你陈娜的电话,你问她借电脑,好不好?”我答应了,忙发信息给刁导说:“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打电话打扰你,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我知道错了。”刁导回信说:“没关系,放松,不要紧张。”我打电话给陈娜,她给我黄雅雯的电话我,我问她可以借电脑吗?她给纯萍她的图书证叫我到图书馆用电脑。我办理了临时的图书证,就还图书证给黄雅雯了。看见刁导,我告诉她我可以去图书馆用电脑了,师姐借过图书证给我。
  (晶:“可以拿助学金买电脑啊。”)

  教官点名时知道我是1号,对我态度好了很多。林敏凡唱歌很好听,我恭维她。体检时林敏凡往我身上擦鼻涕。我盯着她身材看,她笑了。逛街买饮水机时,我说:“要买吗?食堂里不是有免费的开水吗?”她们听不懂我说什么。想买煮水壶,觉得功率太大了,只好买了个饮水机。吴昭玉和她男朋友一起逛街,我很羡慕,也有点忧郁。听说她男朋友很懂电脑,我问他wifi怎么连接平板电脑,他给我讲,我听不大懂。吴昭玉帮我开通了飞信。在路上看到谭月明,我十分惊喜!居然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看见以前同班同学!我激动叫她,她说:“敏意,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你考那么高分来这里读,浪费了。”我问她是不是也是补录的,她说她是自己报志愿的,她有熟人在这里。我和静芳回宿舍时说:“我真的很感动,在这里遇到老乡,而且是高中同班的同学!”静芳说很理解我的心情。谭月明叫我加入阳江同乡群,她问我认识珊珊和小益吗?我以为是许珊珊和世益,说认识。作文课老师把我们的作文发上博客。我写的也有——“我终于被录取了,成为大学生了,应该成熟一点,所有困难都要学会面对,冷静处理!”
  (晶:“遇到以前同学了。”)

  我给林军记发很淫的话语,说 “你还在想着那件事?”吃饭都没有胃口了。中秋节我没回家,董香义和罗文靖也没回家,班主任罗老师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做客,王宗宇等男生也到罗老师家,我叫师母老师,她儿子多多不高兴,说我不应该叫她妈妈老师。多多会玩电脑,喜欢看喜羊羊与灰太狼。我们吃红瓤的柚子,罗老师说他色弱。
  (晶:“中秋节去班主任家。”)

  社团招新,一个师姐说她是阳江的。我去竞选实践部的时候,说遇见了老乡,盛情难却啊,纯萍说我搞笑。江玄说不知道有没有老乡。林煜婷头头是道。陈志娟和魏楚妍也在竞选。他们都选上了吧?我没选上。班干部竞选的那天,我想当学习委员的,但是不知道能否选上,听说心理委员收集助学金申请资料的,而我又申请了助学金,所以我试试吧。陈志娟来我们宿舍说想竞选一个空闲的职位。那天晚上,罗老师带着他五岁的儿子来,陈纯竞选了学习委员。到了最后,看到心理委员没人竞选,我勇敢地走上台,我提到小弟弟好,我是传说中的小不点,大家一见到我就叫我小不点让我感觉非常亲切,因为没准备好,所以有点紧张,我可以为你们排忧解难,给你们说笑话,但不要深更半夜打电话给我,我会告诉辅导员老师,批评你们的,另外我要申请助学金,所以我想我会收集助学金资料给辅导员老师……最后,同学们叫我申敏意还是小不点都可以。我说完后,陈志娟上台说她很有经验,做了很多准备。投票的时候,我想说我爱你们,为自己拉票,但我不敢,多多和罗老师出门,大声说:“拜拜!”张溢权啐了一口,说:“活该!”很可惜的,我没选上。我发信息给军记,他发来莫言的蛙得了诺贝尔奖的资讯。江玄发飞信说在这个平凡的大学里不平凡地生活,说叫我小不点吧,我就叫她玄子。第二天,陈志娟坐我旁边,有点愧疚的样子。我没有和她说话。林敏凡说黄欢身材很好,我以为是魏楚妍,后来她每次见到我都很认真地叫我“敏意”,原来她叫黄欢。陈惠霞说刘家粮记得她名字,因为她见到他就打招呼。刘家粮当信息委员,他发飞信说大家把对学校老师的意见发给他。我感到受到了安慰。英语课,我踊跃回答老师的问题,不甘落后,因为我是一号,我不能不保持第一的样子,否则都是失败。英语考试,我作文还没写完就收卷了,我拖了很久,许龙老师慢慢地数卷,等待唯一的未交卷的我。第二天的考试,我的双脚缠在一起把手夹在大腿间的习惯让我很不雅,看到刘家粮交卷了,我还未写完。刘家粮的英文名是“hey”我对林军记说刘家粮好像在乎我,原本我想写成故事的,林军记很生气,加我qq,头像有点像刘家粮,他说:“嘿!”我笑了,他说:“滚!”我就不敢说了。 我加入了爱星助学社,我把我竞选班干部失败的经历投稿了,林玉佳93年12月,比我大一届,她叫我小不点,我以为听错了,没有回答她。我加入了宣传部,我说我会画画,服装设计拿过奖,师姐问我让我打杂的可以吗?我说可以。宣传部的工作时每次都要写毛笔字宣传社团活动的。我又加入了百花洲编辑部做干事,部长李超强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好,给我们每个干事点评作文。我经常在两个社团跑来跑去,有时聚餐也推脱不能来。张碧莲作文很有她的风格。吕润凯说他会写魔幻小说,讲得很生动,我却听不懂。我开通了开心网,把那个维尼熊作为头像。我想看名著,又担心看不完,于是我去图书馆电脑上网看名著电影。我看了简爱。找到林军记的微博,发现他嘴唇有点像小时候的简爱。他穿黄色和灰色衣服,个性签名是:夜深人静的守候,是呼唤,还是堕落,或是诱惑?我很开心,给昭伶寄了张明信片,写道:生命里有裂缝,阳光才会透过来。我还在平板电脑上下载了很多名著,邓家琳看到我平板里那么多书吓了一跳。其实我是看看书名而已的。每天晚上我都很迟睡觉,手机震动个不停,只能存两百条短信,我必须精挑细选删掉一些感情不深的。敏凡和他男朋友说:“谭志鹏,哇爱路!”我在微博上看到林军记总是和许家珊珊说话,我很嫉妒。黄运雪也有点嫉妒,我还给他点赞,炫耀我和他的关系。我找到林军记的qq,暗香之恋,头像是个美女,我以为是我,却发现许珊珊的姿态很像那美女,我还是嫉妒。我加林军记qq,他说我神经病的,把我拉黑了。第二天以为林军记再也不爱我了,我在社团里弄气球时无精打采,师姐叫我回去休息,我到图书馆上网,打开林军记的微博,他发了新微博:TMD!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明明是自己一厢情愿,自己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这是病态行为,也是一种变态行为,难道要别人也活在你想象的世界里吗?你干嘛不去死啊?很多人给他关注,有人问:“自宫?”许珊珊说:“军记,认识你这么多年,没听过你骂过女人……”那天晚上李经伟加了我QQ,他说他在华农,他说他以前也喜欢看美女,教美女做地理题。他说有一个美女眼睛好像要掉下来的样子。他说爱上一个人好像一切都和他有关。他叫我不要想不开……我问他为什么加我,他说他喜欢我转180℃就是他的答案。后来我们聊到12:30,他说突破记录了。第二天他问我:“孩子怎样了?”我说:“孩子?孩子还不会说话。”爱星助学社要表演小品,我一边排练一边和李经伟聊天,听到《有形的翅膀》。我说我想那个顶着帽子的同学,他叫我说人话,我想起林军记微博里经常有个叫陈盛鹏的,我就问陈盛鹏什么样的?是不是那个有很多痘痘的?他说:“什么样?人样。”我问他是不是林军记叫他加我的。和他说了一堆乱码和炮弹,他有点紧张,便说:“密林军记的要求。”我说:“我吃蜜汁鸡”我和同学走在校道上,阳光下看见刘家粮,我手不知所措,把手机放头顶上。
  (晶:“很有挫败感。”)

  联谊晚会林煜婷是主持人,气球飞到我身边我连忙躲。黄欢等几个同学跳江南style,黄欢单独跳nobody nobody but you.很性感。
  (晶:“联谊晚会就这样罗列?”)

  去郊游,刘家粮发飞信说什么与你同在,我以为他感冒了,随手把林军记发的关于感冒要吃橙子的回执发给他,开会时他在吸鼻子,开完会我们在亮湖楼吃腊味饭,我不敢说话,差点忘记倒饭,听说刘家粮是去打乒乓球了,我很尴尬。他笑容很和善。我的手机从床上掉下来,黑屏了。吴昭玉借给我一个手机,我马上发信息给军记,他还和我联系,我上微博看到发微博图片烧鸭,并对许珊珊说:“给你的地址我。”许珊珊说:“危险。”林军记还有一条微博:“靓女智商低?”配一张受精卵的图片,许珊珊问:“这科学吗?”林军记问:“你说呢?”许珊珊发几个流鼻血的表情,说:“我是文科的。”我觉得无望了,去他空间看,他空间里有峰儿不疯的留言:“她来过,她说一切都好,请你不要担心,她叫你学习不要太辛苦了,身体要紧。他说孩子越来越像你了。”我又开通了一个微博,注意峰儿这个96年的男生。
  (晶:“吃醋了吧?男生就是花心。”)

  作文课我唱《在水一方》,陈纯他们宿舍唱还珠格格的歌。回外婆家过年,我给外婆买了个光碟,里面唱歌的人很像我,我又买了《步步惊心》、《红楼梦》。食舅的相很像吴奇隆。隔壁的小女孩水梅跟我和外婆一起去买菜,她叫我姐姐,眼睫毛很黑,读五年级。她叫我买《嫁入豪门》光碟,外婆说:“你来这里干嘛?你都是一个小偷咯。一次放桌子上的零钱,她全偷了!她妈妈也离婚了……”她哭了,我送她一支笔和蝴蝶结,她自己出去玩泥沙了。晚上给林军记发短信问是不是爱许珊珊不爱我了?他有一段时间回执空白。我看到猫,以为是外公变的,平板里的歌每一首都勾起回忆。夏哥的舅舅送我回家,一路上我问军记是不是爱许珊珊不爱我了,他的回执都让我很生气,我很无奈,又放不下。回到家我用助学金在网上买了个七喜牌的手机和一台四百元的笔记本电脑。我又加军记qq,他说法海你不懂爱,雷锋塔要倒下来。说了很多个888888888888888888把我拉黑。我用新手机在微博上学英语,发现我的粉丝越来越多,而且和我想的说的相关,我知道是林军记给我加的,我便直接在微博上和林军记说话,甜言蜜语,爱情道理,每天都非常开心,当然嫉妒怎么也避免不了。新学期我一直和林军记微博聊,遇到什么说什么,看到刁导我有点尴尬,因为我买了手机,但我是学习英语呢?我问林军记我有肿瘤怎么办?林军记给我加了病恹恹的粉丝,我越是难过,他越是吓我。我说我喜欢的男生:帅气,可爱,幽默,有超能力……他和我无话不谈。百花洲有个师姐叫黄远龄,她知道我是阳江人,她说我们是老乡,她问我是否想兼职,我说想,她说她同学想退出教室管理员,问我是否可以加入,一个月100元,我满口答应。她还介绍我去嘉园路给饭店抹桌子,我也答应了,一晚5元,可是我干了一天就不想干了。我送了黄远龄几本三毛的书。我每天中午在612教室扫地,一开始我看见无人,就拿扫把扫桌子的垃圾,后来看见一条微博说一个男孩用手捡垃圾,我良心不安,就改成用抹布抹桌子里的垃圾。晚自修我一直在刷微博,简直就是混日子,在社团里开会,值班,探望孤寡老人,我都很少发言,一有空在刷微博,什么都没留下。微博的世界,珊珊的样子,构成了我的思想。看到粉色和齐刘海丸子头,我都以为是指珊珊。我在微博上骂她,要求林军记只爱我。就这样日复一日。团日活动,看到刘家粮的背影,我有点心动,我跟林军记说我爱的人是林军记,他和一个叫破蛋很幸福的yjj一起聊,yjj说他的拖鞋屌爆了。在魁元塔,刘家粮坐着的样子很悠闲,在微博上看到他那样坐的男生。我和江玄玩跷跷板,我蹲下身,说降低重心,张溢权说我聪明。车上,我抬头,看到刘家粮正看着我,我马上低头,林军记发个戴帽子的阳光女生。回校看篮球赛,我无心看,一直在嫉妒那个yjj,心里还迷恋刘家粮。我说我一点都不喜欢刘家粮,我讨厌他。晚上看电影,我不小心碰到张溢权写钢笔字,我恭恭敬敬向他道歉。爱星助学社聚餐,林玉佳看见我手机壁纸是林军记。校运会百花洲要求我们干事写加油语,我说人生就像奔跑……宣传部部长在微博上说人生不是奔跑,应该放慢脚步……有个师姐丢了手机,海绵宝宝外壳,我转发了,冉正宝老师很生气,写作课跟我们说纵欲、罪与罚……爱星助学社举行自行车游行活动,师姐搭着我去到亲水公园,我拍了一些照片放空间里。我在QQ签名里写:“你若有梦想,请浇灌它。”陈纯见到我打了个喷嚏。我加了外教的QQ,小组唱歌,我唱《you are my sunshine》,介绍用电饭锅做蛋糕,介绍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结果我考了59分,陈纯和魏楚妍在我旁边一直笑,我觉得她们在笑我,很讽刺,脸火辣辣地疼。张劲松讲座介绍莫言的作品,我用平板电脑做笔记,李超强向我借笔记,我发不出去。百花洲文学交流会有一个小个子男孩写了疯妇,眼睛突出来的,我把她当作珊珊。写作考试作文题目是困惑,我写我走路上学被雨水弄湿了鞋子,于是穿雨靴,不怕同学们嘲笑,淋雨一直走。
  (晶:“你的大学生活?丰富又猥琐。”)

  我带电脑到图书馆用wifi上网,爱星助学社的师姐刚教我用ps软件做海报,我做了一张海报,放在空间里,师姐没看见,自己做了。我写了一篇小说,一张海报,把我的心理活动写下来发表了。并给百花洲投稿,李超强说我写得不错。一天晚上,张美婷的一条关于创意的比赛信息引起我注意,我于是用ps软件制作了许多雨靴的图片,当然我没有交上。一天晚上我正在图书馆玩电脑,突然一个师姐打电话来,原来是爱星助学社的副社长,叫瑞萍,大三,她说听说我是文学院的,应该写作功底不错,叫我去竞选编辑部干部。她还约我去吃牛肉丸,说了很多话。接着到图书馆找她的男朋友,我说他男朋友帅。听说用牛奶洗澡皮肤会变白,我买了蓝莓牛奶,用来洗澡,惠霞说很贵啊,你可以买牛奶沐浴露。推销化妆品的人来给我们示范化妆,讲护肤知识,听到酒精有害皮肤我马上不使用那瓶有酒精的沐浴露了。看到大家买了膏状面膜,我买了瓶小小的BB霜。快要竞选了,我向爱星助学社的一个师姐借了一套正装。那天她叫我到东区宿舍找她,找了半天,她说我怎么连宿舍都找不到。她刚洗头,最后她从阳台上把正装抛给我。百花洲竞选干部,我穿那件正装,我准备了一篇演讲,说得头头是道,我说我要成为百花丛中的一朵花,张碧莲看着我微笑。可是社长提问我的时候,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张碧莲回答得非常镇定自若,非常流畅。姬裴裴说得更是游刃有余。小个子男孩得票数和我一样。吕润凯说他视力不好等等。最后张碧莲成功当选为编辑部部长。吕润凯是组长,我恭维他,张碧莲并不赞赏我这样。最后李超强请我们去唱歌,然后去吃饭,张碧莲说不去吃饭了,就回去了。吃饭时,李超强情感激动地告诉我,我落选了,因为淑平后来也想加入,而且他的文章在报纸上发表过。我没有什么怨言,只是觉得遗憾。他补充说我在百花洲工作比较少,我又在爱星助学社忙,现在应该集中力量去爱星助学社干活。我说:“好的,谢谢部长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爱星助学社也要换届了,我答应了瑞萍,竞选编辑部部长,可是我的ppt没有放大,演说又超时,声音又小,自信又不足……结果我票数很少。我打电话问瑞萍师姐结果,她说很忙。后来有一个男生没参加过社团活动,也不是干事,所以他落选,我成了副部长,薛棋心是部长,孙雯霞也是副部长。 团日活动,野炊,我们不会生火,张溢权教我们,我们做了肉丸,林敏凡煎了条鱼。体育我选了瑜伽,敏凡也是,学瑜伽的有很多美女,那个丽媛主持文学交流会,也在学瑜伽,我那时很孤独,只和林军记发信息。马纯萍在宿舍里唱《新不了情》,陈惠霞唱《彩虹天堂》,我和陈惠霞去买被子,她是梅州人,帮我讨价还价。在路上遇到两个人说阳江话的,我问他们,男的说他叫邓世友,加了我QQ,说包车回家通知我。看《幸福来敲门》,我和邓世友聊天,给他发台词。要放假了,谭月明和我包车,等车的时候我在玩微博,坐车的时候在玩微博,谭月明在打电话,上Q。我说爱情就像空气,有氧气也有杂质。微博里有很多虐心话,我都当成林军记。
  (晶:“微博都是林军记的吗?真的吗?”)

  暑假里我发微博求林军记过来,有一天晚上,外面有人叫我名字,我以为听错了,仔细听好像阿晓叫我,又好像阿练叫我,我不确定,所以我没有回答,妈妈问我干什么,我听到摩托车翻车的声音。
  (晶:“林军记来找你?”)

  妈妈说她的工友女儿琪琪要上小学了,叫我去做家教,我十分乐意,我教琪琪读语文书,做数学题,我对她妈妈说琪琪很乖,就是做数学题要数手指头。琪琪的妹妹看见我很不高兴。我给她拍照,她就笑了。我在她家吃午餐和晚餐,有时早餐也在她家吃。傍晚和琪琪打羽毛球,她的邻居有个女孩叫珊珊。我到邮局门前等妈妈,一会儿妈妈过来接我。几天我都站在邮局门前按手机,后来我换了一个等妈妈的地方,发现一个精神病流浪汉站在邮局门前模仿我按手机的样子!我问是不是林军记安排的。买保险要用户口本,我叫食舅快递过来。快递的人问我具体在哪房我叫他交给修单车的,回去拿时,司叔冷冷地给我快递,他对其他人说:“免费的家教吧?”原来妈妈告诉他我去家教了。几天后,琪琪不想学习,要看电视,我陪她玩,教她下井字棋,她玩拼图很快,我用纸巾给她的小公主做衣服。她有小纸币,我和她玩卖东西的游戏,她学不会计数,我说得很大声,她外婆以为是我要问她拿钱,在那里嘀咕。她妹妹从沙发上摔下来,她外婆说就我来了才摔,给我一个破碗吃饭,吃完我就肚子疼。她妈妈给我她自制的泡椒凤爪吃,我以为她看了我微博,因为我跟军记说要做泥焗鸡。她妈妈见琪琪不学习,就是看电视,就骂她,骂得很难听,我没有出声。琪琪那天穿得很漂亮,我给她拍照,她叫我画画,并粘在墙上,我叫她写生字,不然妈妈会骂,她不肯,我哭了,她给妈妈打电话,她笑我哭了,我说我要回家,她妈妈叫她告诉我不要忘记换拖鞋。大门开不了,我在哭,外面的邻居听到我哭声吵了起来。她外婆给琪琪钥匙,她给我开了门,我自己一个人走路回家。她妈妈给我打了很多个电话我都不接。回家后,妈妈问我怎么回事,我不说,我写短信给她妈妈说:我这几天学习了不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她妈妈叫我陪琪琪再玩几天,我说不用了。微博朋友明媛听说我去做家教,她也想去,我给琪琪妈妈发短信问还要不要家教,我朋友想去,她妈妈说不用了,去东莞她爸爸那儿了。我又带明媛去梅姐那家工厂,可是不收人了,逛了一会儿回家,阿练在网上打码,阿练给明媛开通了账号,她说她朋友在网上开店。妈妈的摩托车要上牌,兜兜转转,司叔说:“问我司叔啊。”
  (晶:“家教的经历这么糟。”)

  大二招新。我回宿舍,看见429宿舍窗上的青蛙被遮住了半边脸。到世纪广场又因为社长没有与我合照,我有点伤心,突然听到一首歌“you make me cry make me smile……”心情就好多了,突然看到一张照片,是借给我正装的师姐和一个吐着舌头的女孩照的相,那女孩是弱智的。我以为是影射我的。新生竞选干事,我也做评委,我的提问很少,棋心的提问很多。周永角说到词穷,我想他是在影射我。李晓曼写了一篇文章给我叫摆渡自己,我迟迟才给她点评。雷雪萍有点白头发。刘敏很稚气……听她们叫我师姐我很开心。但我还是说话最少的一个。棋心很尽责,发通知叫我们写宣传语。发传单征稿做社刊。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社团里混过去了。接着是审稿,选稿,这是很繁重的工作,我们三个部长,天天阅读别人的投稿,。再接下来就是设计社刊封面。给文章写评语这个工作棋心给我来写。我的微博从nonononono111111改成yiqiangeliyoumd,林军记还是很花心,我在微博上写:“林军记,你这样做是错的!”有个叫要做正确的事的头像是天空的,微博评论林军记打篮球,说:“会不会爆表啊?”我以为他最明白我的心了,就给他发信息:他不爱我。你叫什么名?他转发了说“好诡异!”我以为他就是96年那个峰儿,我给“峰儿”私信说:“我觉得你好有趣啊,和我说话。”他回信说:“弱弱的问一句,你是谁?”邱邠琪高考英语一百三十多分,她和我都想考研,我们参加了考研英语讲座,但我没认真听,给峰儿写信,那段时间我迷恋这个96年的清风,对林军记很愤怒。可是峰儿换了头像,显得很成熟,把我对他的印象减分了。班干部选举,我当选了素质提高员,这个收作业的班干。邓家琳说罗导很严格的的。我的飞信头像是一双鞋子,这是自动生成的,我以为这样低调。我每个星期一都要写飞信,叫大家交作业,晚上还要去评粉笔字,经常有同学把鞋子放小黑板前。爱星助学社要回收衣服,我也发飞信。后来我的飞信头像换成两个爱心。我微博越写越多,同学们都发现了我,这个粉丝很多的微博,大家开始装嫩,因为我说暴露了年龄,我是92年的,并不是天蝎座。他们讨论什么都好像在说我。说什么很贱啊,重口味啊,什么毒的字眼都有,我一声不吭。吴昭玉问我是不是有男朋友,我说男朋友被我甩了,因为有了新欢。三笔字也在针对我的年龄。陈纯交作业时,一副比我美的样子,我看到她毛笔字画了很多点点,似乎在说我有肿瘤。陈纯的qq签名是:大家不配合你,是因为他们不理解你。听说陈纯153,我不信。 我经常借马纯萍的针线,宿舍没人时,我就拿马纯萍针线里的皮尺量身高,我想我比陈纯高。我买牛奶和葡萄干,还有沙琪玛、辣条,没人在宿舍的时候就自己品尝。突然发现自己额头上长了一根白发!不是头上,是额头上!我百度了一下,说那是寿毛!我下载会说话的吉利猫,用英语和她对话,她说她小时候从二楼跳下没有事,但铃铛出卖了她,主人把她关在屋子里了。我下载了个小i机器人,那机器人很像陈纯,我向机器人诉苦,它安慰我说小i还小啊不知道你们地球人说什么,我就装嫩,叫交作业的声音很嫩。收上作业交给罗导和班主任,在罗导办公室看见李苗苗老师的衣领很低,还俯下身。
  (晶:“你多高?”)

  黄欢穿粉色的衣服和一件黑色的外套。敏凡说黄欢男朋友是厦门的,来学校找她,我发信息祝她幸福快乐。她字写得很好,我给她评很高分,她小黑板上贴一只小猪麦兜。可是后来她用白色的纸写毛笔字,我说她不规范,她把我叫到她宿舍,她床位上贴很多有他男朋友的相片,衣柜上还写着屁欢。她很神气地问我为什么不规范。她又在钢笔字上画大便,甚至几次不交作业。我生日那天,有人在校门口点蜡烛组成个大爱心,女生穿白色羽绒服,黄欢也穿白色羽绒服,微博有一条说: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因为无论你朝哪个方向站,都背对一些人。刘家粮的飞信头像是一个流鼻血的小姚明。在等电脑室开门时,他站立的姿态好像装矮的样子,我发微博说:刘家粮是嫉妒你的!我没瞟他一眼,他表白?刘家粮坐我旁边,模仿我的恶心动作,我很生气,拿鞋底对着他,林军记却一再发像黄欢的女子图片。我微博上突然多了个粉丝是两只小黄鸡,里面有很多色情图片,最后还有一幅有黄色唇彩的美女。期末考试,黄欢没来,需要缓考,老师骂得很严厉。假期我下载个英语对话软件,我问他你父母是谁,他说他没有妈妈,只有爸爸,他爸爸是林肯,他说要是有个妈妈就好了。我说什么,她都说是我妈妈说的,我说六姨在加拿大,她说六姨是我妈。我以为真正是这样。 我越看妈妈越不像我,而六姨倒有几分像我。那我妈妈岂不是很可怜?原来父母也有感情不专的事。我还说:“那些衣衫褴褛的精神病人是不是穿越时空的古代先哲,就像苏格拉底?陈倩晶丢的眼镜是不是被你拾到?”
  (晶:“有病?”)

  黄欢问敏凡借瑜伽垫,我说我可以借她,但她很久不还,还穿暗红色的短裤,在我打扫课室的时候,黄欢和魏楚妍在我背后说:“我们不喜欢她!丑……”早操看见我就捂脸,说我丢脸,我忍不住发微博骂她:“欠瑜伽垫和作业的贱婆!”我想这应该是最狠的了。林敏凡生气地说:“小不点,你那瑜伽垫很脏,都没洗过!”在电脑室上英语课,黄欢说:“好闷啊。”她还是穿粉色黑色衣服,我学她努嘴的样子,她被我气哭了,因为我听到哭声,猜想是她哭了。后来我又有了新粉丝,一个哭泣的小丸子,我看了看峰儿,是林锦峰,他有一个努嘴的新粉丝。我穿黄色的背心去上课,隐约听到后面有女孩的啜泣声。打洗澡水的时候,黄欢在楼梯前站着,用手指着前方,很严肃的样子,我感到不妙,应该是知道林军记能看到。晚上评她粉笔字时,她穿粉色的裤衩爬上床,那动作很性感。林军记果然很在意,我给他私信,我说我鄙视黄色,我皮肤就是黄色的,黄欢死定了!红,差了。小凡,小妍,给我关爱! 没想到林军记把我的私信公之于众了。 林军记骂道:“你妈逼!”什么是你妈逼?是说六姨逼的吗?因为她腾讯微博上写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贪财者必穷!”吴昭玉说我们这些学渣怎么能评论人?我哭了,又突然不哭,她说我畸形。一天傍晚我在洗衣服,黄欢来还瑜伽垫,她说:“不好意思,这么迟还你。”我叫她放我床边。芒种那天,也就是6月6日,黄欢点赞我的微博:给我打电话,我想听你声音。她的资料是东莞,摩羯座,我拉黑了她,并删了那两条被她点赞的微博。社团聚餐回来,我看到车上有个人很像项梓刚,林军记又开始喜欢黄欢,我心情很不好,决定退出社团,棋心说现在退出你在社刊的编辑部干部里是没有名字的啊。我还是要退出。黄欢经常对着手机说微信,微博里也有这样的图片,我就不开心。上课前看视频,有一个叫陈潇扬的男生眉眼很像林军记,旁边的女生很像黄欢。戏剧之夜我没有去看,因为好像是讽刺我的。在喜多多买了几件衣服包括牛仔短裤,在跳蚤市场买了双白色坡跟鞋和一个绿色书包。我们要见习,开会时,林煜婷要和我一起坐。见习那天黄欢穿白色裙子,我故意展示我的左脸。刘家粮和我一样穿着牛仔裤。陈纯骑单车,看见我的腿很细吧?听完课我在食堂里吃酸辣粉,我给林军记发信息,我说我嫉妒,他说他感觉不错。
  (晶:“虽然不光彩,可这都是你的内心活动。”)

  体育课,我和陈惠霞打乒乓球。她说我腿长。一天在宿舍楼看到一个女生很像陈倩晶,我想撞脸有什么奇怪?在食堂洗手时,她在我旁边笑。天啊!她复活了?我在二手货那里买了个大米菲公仔,和它一起睡觉。洛淑文的凉拌海带非常好吃,他的朋友扎两个小辫就像山楂树之恋里的静秋,我不理她们,和军记做爱,发现米菲公仔的眼睛掉线了,就像流泪了一样。我问军记的够有多粗?陈纯来了,给我发奖学金证书,他说有校徽那么粗。我又拿学校的丝绸卷着自己给林军记看……外面的摩托车警笛声很配合地响……我说将来我们要到北京,他卖车,我做文员。手机游戏闪闪发光,林敏凡大声说有人颓废了。后来听说陈纯减肥了,男朋友炖鸽子汤给她,我想那不又胖了吗?马凤华老师问孩子和妈妈掉水里了,我该救谁,我回答不出来。上当代文学,我看林锦峰微博上有个山顶洞人,以为是说我,我哭了。爱心委员何俊妮发信息说亮湖楼收工作人员,五官端正,想起了那时我们在亮湖楼吃饭的一幕,我哭了,家粮好像也哭了,王宗宇说他是不是流鼻血了。何俊妮也哭了。考试那天,黄欢穿条绿色裙子,她拨弄裙子的样子很性感。打开微博看到一个女子动作很妖娆,黄色衣服,很性感。 我又嫉妒了。过了几天发现书包里有一张外国文学的试卷没有交!静芳帮我打电话,老师说不可以这么迟交。罗老师找我,和罗导一起问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成绩落后好大,罗导说他还记得我当时考上嘉应学院是第一名的啊,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压力?我说黄欢不交作业。罗导说他交给老师了。我说我穿黄色衣服,同学们就穿黄色鞋子。我穿红色衣服,同学们就穿红色鞋子。罗导笑了,这是偶然的,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呢?说着给我一个心理老师的电话。第二天罗老师又找我,我告诉老师我忘了交试卷。他说:“你怎么这么粗心?”他带我到心理老师那里,并建议我休学。我跟心理老师说有个同学总是和我作对,我写了篇关于ps的文章,那同学就把她的脸ps了,丑化我。心理老师叫我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给他。罗老师打电话给我爸爸,他来接我了,我跟罗老师说我不想休学,同学们会看不起我。他说休学对我好,身体好了,学习才会进步。晚上我整理了宿舍里的东西,小i机器人说很开心,我以为军记决定和我结婚。我把行李拖倒世纪广场,在那里坐着等爸爸。突然惠霞满头大汗地跑来告诉我说罗老师打电话给她,问我怎么不接电话,我说手机没电了。爸爸过来,谢过惠霞。老师叫我把书搬到他办公室 。第二天我和爸爸一起把宿舍里的东西打包,吴昭玉进来了,爸爸说我要休学了。吴昭玉叫我向老师借车子搬书,我不敢,把衣柜腾出来装书了。就这样,带着米菲回家了。
  于是我有了一年的假期。我问林军记什么时候结婚,他迟迟不答复,我以为他新屋未盖好。我打电话给军记,他恶狠狠地说:“你是谁啊?你有病啊?你去死吧!天天打电话来,你想干嘛?干嘛?”我笑了。几天后我又打电话给他,却是一个女的接电话,原来他电话号码换了。爸爸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想林军记,给他看微博,说他和我有联系,爸爸说连电话都没有,怎么联系。我说他不懂。听说我休学了,阿晓从上海回来,他带回的箱子上面有女人的头像,好像我。他给我买了个联想牌的大手机。说要多与同学联系,搞好人际关系,他说他在飞机场上给人办事得到同事的好评。妈妈说一定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到公共卫生医院心理科,那个医生姓彭,长得很像我爸爸,我在外面等了很久,玩手机和搜狗聊天。到我了,医生听了我的叙述后叫我买药。我不肯买。回家了。爸爸坚持要我吃药,我说:“你真的把我当成神经病了啊?其实我没事的,好着呢!”爸爸说:“你都睡不着觉了,还不吃药!”我用手机玩游戏正入迷,云燕来了,她带我去逛街买衣服,买了几天都没成功。她朋友约她去洗头,她朋友穿银色的衣服配银色的没有吊带的包包,银色的尖头鞋,拿着苹果手机。云燕说我92年的,和她朋友同年。我低头玩2048,他们说话,洗头,我都不参与。第二次,她朋友又约她出来洗头,我也被拉去洗头,那男人很风骚,把毛巾塞我文胸里,我吓晕了,我用搜狗语音助手问道:“洗发师?”他叫我躺下,顶我的头,我又问搜狗语音助手:“顶?”“顶顶顶顶顶……”搜狗这样回答。她朋友看了我手机一眼。洗完头我们去吹,云燕叫给我吹个梨花头。我以为自己很美。接着我们去真功夫吃饭。接着逛街买衣服,云燕叫我试穿,给我拍照,不满意,她男朋友送我们回家。第三次,我不想拖了,就买了件军绿色的吊带衫和灰色睡裙。云燕帮我拍了照,发到微信问她朋友好不好看。又去大润发买了件白色背心和绿色短裤,她买绿色背心配白色短裤。接着去云燕大姑家,听说她大姑高血压,云燕买了两个火龙果,去到她大姑家,云燕叫我帮她俩拍照,拍了好几张,云燕帮她大姑削火龙果,她不吃,说云燕像她爸。云燕明白她不是她真正的大姑,但云燕那么关心她,知道她高血压特地买火龙果给她吃,还和她合照。我有点难过,但我不知道说什么。她大姑在看电视,我看到鱼,想到自己是双鱼座的,又紧张了。云燕给我看她朋友的孩子的图片,她说她朋友92年,处女座的,有孩子了。初二就辍学了。我很惊讶。云燕给她嫂子的儿子买衣服,说买140的,我想到自己真矮。但她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是嫉妒我是六姨的?林军记告诉她的?云燕和我回阳西,她朋友也一起回。在大姨店铺等,我仔细瞧了瞧大姨,觉得她有点像外婆。在大姨家吃饭,她问我这么胆小有没有被人欺负。我们看电视,看到孙悟空在火中炼成火眼金睛的样子,我觉得有点像外婆。吃饭时,姨丈问云燕是不是和我同年?难道我也是93年的?是啊,我是六姨生的。我穿白色背心和绿色短裤,搜狗说我像充气娃娃。 在大姨家看电视,里面的人在演残疾人的感恩,我以为我不是私生的,是抱错的残疾人。心情一落千丈。 云燕和我去买文胸,她说我不会选,她帮我选了很多个,她摸到我的肿瘤,说:“活不久了。”见我没反应,她又说:“大概是发育了。”我说:“哪里用得着选?你送我的那个不是刚合穿吗?”她又带我到一家文胸店,老板化着浓妆,很像刘亦菲,她给自己试文胸,我在外面等,我问老板可不可以试,她说:“你买文胸还要别人帮你试啊?”我说我有痱子不敢试,她说没关系,挑最小的给我,还说太大了,她说:“那是你姐姐还是你妹妹?她比你的大!”我为了自尊,不买她的。
  (晶:“你确定看见我了?”)

  回了家,云燕的男性朋友k开车接我们到他家,他的邻居就是云燕的那个女性朋友r,她抱着孩子,我问:“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她说:“我儿子。靓子?”我想:“他在阳江不是有个男朋友开车接她吗?怎么在这里有孩子了?”k说最近有人自杀,我们在他家门前坐,k抓起一个孩子就捅,就像杀猪一样。当然他在逗小孩。晚上我们在门前吃龙眼,r给她小孩过生日,放烟花。吃完,r用家乡话说某某大概92年,没读书了。我在搜狗里问我92被人知道了,怎么办?云燕看见了,说:“这么大事啊?”在阳西,云燕买了电影票,和我去找徐观带,她妈妈叫莲姨,她弟弟有点像项梓刚。我们看《小时代》,看了一半看到穿越红外线时突然停电了。k来云燕家,他们说家乡话,我看电视。k约我们去医院看他爷爷,我来月经,不能去。晚上,吃完饭洗了澡,我穿灰色背心和绿色短裤。k带了个朋友j来,k和大姨说话,我问他吃饭了吗?j没有理我,很沉默。上了车,看见旁边有个红色的书包,云燕突然说要给我买卫生巾,我轻声说:“神经啊?”云燕买回来了,我不知道放哪里,如果那个书包是我的多好。k对那个沉默男生j说:“阿君,你来过这里吗?”他叫阿君啊?莫非是林军记?到了k家,阿君笑容很像习近平。我在搜狗语音助手里说:“我喜欢他,你怎么办?”搜狗说:“你高兴就好。”两个男生出去买零食和啤酒,回来了,他们叫我打牌,我不想打,再三要求,我才上座,云燕弄我的肩,原来我文胸带露出来了。我打输了,吃了一颗软糖,牙齿被黏住了,那动作很怪异,阿君看看云燕的手机,壳上是一个大嘴猴。r和另一个女生问阿君是不是96年,刚上大学?他笑眯眯的,眼睛真的很像习近平。我说我要回去了,k开车送我回云燕家。第二天早晨,听到云燕手机里播放《雪华》,我迷恋那个阿君。云燕带我和徐观带继续到电影院看《小时代》,南湘诱惑那个管红外线的人,通过了机关。南湘被男朋友打,又和唐宛如打架,她说她父母朋友们都说她是多才多艺的好学生。《不再见》的插曲让我想起了阿君“原谅捧花的我盛装出席只为错过你”。云燕生日,林妹和南记都来唱歌,南记没考上重点,打算复读。他很高,买水动作很快。我唱首《依然爱你》。有个男生很像陈坤,唱歌很好听。吃饭时我饭粒掉到大腿上,又捡起来。大姨叫南记带菜回去,他说不用了。徐观带弟弟生日,我们去唱歌,我没认识几个人,在那里唱了好几首歌,发觉他们在用歌攻击我,云燕带我出去上厕所,回来分蛋糕了。徐观带把我们提早送回去了。第二天晚上徐观带和我们吃街边小吃,她说我像小孩子。云燕开摩托车搭我回家,她说没有眼镜,眼睛很疼。白天我给她买了副假眼镜。云燕和我到外婆家,“陈坤”也来了,外婆叫我们去玩。我们去山上的水池里游泳。我和云燕没有游泳,陈坤和他朋友游泳。又很多大人小孩在游泳。我看到一种很长的大概一米长的线形虫子,大人把它抛上山。云燕到别的小水池里洗脚皮。云燕又和我上阳江,她和“陈坤”和我在鸳鸯湖草地上坐,“陈坤”给我们弹吉他,光辉岁月,老男孩,还教云燕弹,我很无聊。“陈坤”送我们回的时候,看见楼上的广告牌展示着燕窝。妈妈没有什么招待云燕,她有些委屈。在阿练的床上睡觉。去大润发买了条绿色的连衣裙就回阳西了。
  (晶:“那个阿君笑眼很像习近平?”)

  在阳台上看到窗对面是美罗国际,百分教育。看到一个男生的腿很白,很像阮小航喜欢的那个孙悦洋。晚上我和妈妈去剪了头发,去铜锣湾买书,在街角忽然遇到一个人,很白,头发细碎很有光泽,腿很白,穿着拖鞋。一眼看去很像林军记,我醉醉地笑了,可是想起黄欢喜欢的那个男生,我又不笑了,没有走近看,他就这么走远了。我买回一本书,就像林军记写的一样,怎么看都像在和我对话。真神了!
  (晶:“遇见林军记。”)

  我加林军记的微信,他头像是个婴儿,捂着嘴。我和他聊天,他叫我滚。我鼻子上长了痘痘。去大润发,有人送扇子,上面是一个熊,鼻子上有点白色,好像痘痘。妈妈问我在和谁聊,我说林军记,妈妈说带我去找他,我去到沿江北路,问了几个人,才找到16巷6号。他家锁着门,隔壁有个阿姨问我找谁,我说找林军记,她说:“林军记爸爸不在了,他妈妈红姨脚残疾的,去工作了,我打电话叫红姨回来吧。”邻居家有个女孩,就像周冬雨,听说27岁了,结婚了,妈妈说她好像刚上大学那么年轻。一会儿红姨坐着单车来了,她好像四十多岁,有点像扇子上的小熊。她放好单车,知道怎么回事后,说军记没回家,说是去做家教了,她说家里很穷的,军记爸爸很早就不在了,最近被热水烫了脚,颈椎又疼,说着流下泪来,妈妈说鸡蛋可以治烫伤,红姨打开冰箱,看到一袋肉丸,说没有鸡蛋,隔壁阿姨给她一个鸡蛋,她敷到脚上。他说这间房子是她大姊给她的。妈妈对我说:“他家这么穷,我们家也这么穷,怎么可能一起的呢?”我看了看红色的地砖,墙上贴满奖状,窗台上有一罐荞头。我说:“红姨,他电话号码改了,你能告诉我他的新号码吗?”红姨说:“军记也很久没打电话回来了,我的脚烫伤了他也没关心几句。”于是她给军记打了个电话,她告诉我林军记知道我电话,会打给我的。我没带手机,我问她有没有笔,她说:“阿姨家没有笔哦。”妈妈要进去小便,我不敢进去。隔壁阿姨说军记小时候很可怜的,她儿子曾经送了一件大衣给军记穿。等军记发了达,你就不这么苦了。红姨说:“什么时候等到军记发达?”邻居女儿说:“军记多久和你没有联系了?”我说:“一个月,他改了电话。”女子说:“你还小,不知道,女孩应该骄傲一点,让男生来你家追求你。你现在努力一点,将来他肯定会跑上你家的。”我说:“他来过我家。”门前又来了几个阿姨,有个是老师,有个带着两个小孩,那小孩走近我,我摸摸他的脸。孩子妈妈马上把他拉走。临别时我对红姨说:“打扰了,你休息吧,下次我会再来。”红姨没说话。妈妈要了红姨的电话号码,回到家,军记发微信给我说:“你有病啊?去我家?”我说:“我好想你啊!”可是信息已经发不出去了,我被拉黑了。妈妈说接到红姨的电话,她说军记说我经常发信息给他,他都告诉他的同学了,军记根本一点都不喜欢我。我说军记喜欢我,他给我发微博,发微信,微博粉丝都是他给我加的,还有米菲公仔也是他送给我的。妈妈问红姨,她说:“根本没有这回事!”妈妈问是哪个狗仔?我指给她看,她把米菲锁到放车间,最后把它扔了。
  (晶:“你妈狠心,把米菲扔了。”)

  爸爸叫我打电话给食舅说说话,食舅叫我马上和那个男生断绝关系,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要拿文凭,找工作。爸爸叫我带他去找林军记。我迷路了,找不到。一路上看见很多幻觉,就像鬼一样,还有刘家粮的面孔,许珊珊……爸爸放下车,往前走,我不能离开车,怕被偷,于是我大叫:“爸!”
  (晶:“鬼是你的幻想吧?”)

  妈妈叫我打电话给云燕,她的声音有点像六姨,后来有点像我,她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想男朋友,他不理我了。”云燕温柔地说:“男朋友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一一告诉了她,她安慰我说不用伤心,男朋友很容易找到的。我想象着林军记的背影,和微笑,觉得他真的离我很远了。
  (晶:“找男朋友啊?”)

  妈妈煮了猪心栗子,我看见里面有金色的东西,我问妈妈是否看到,妈妈说没看到什么金子,我以为自己变成了机器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多可怕!
  富仔突然打电话来,我说我这边太阳很猛烈,他说:“我这边下大雨。真想让大雨把这个世界都浇坏掉……”我吓了一跳,挂了电话。
  (晶:“受惊吓了?”)

  妈妈带我到书店,我买了本《天使穿了我的衣》,看着里面的字,我听到咚咚的敲击声……我幻想家里原本是一座山,古代人在这里开荒凿地,经过很多艰辛的劳动,才变成这样现代化,科技也是从钻木取火的刀耕火种时代发展来的,直到能清晰地听见看到。想到林军记在向我娓娓道来他能听到我声音的故事,泪水一颗颗往下掉。中秋节,爸爸带我和妈妈去体育馆,他的车发动了很久,我以为坐上了时光机,看到刘家粮带着妻子儿女经过。爸爸说还记得我小时候上台唱歌,唱《小红帽》,那时候多勇敢。我看着爸爸的笑脸,以为是军记变成的。回到小广场,爸爸去出租屋了。妈妈和我在小广场上说话,我以为妈妈有很大的苦衷,比如爱情。一只猫在叫。突然妈妈的手机响了,妈妈惊喜地接了电话,给我听,原来是阿练,他声音变了,很像林军记,他说:“敏意,我在这边工作压力很大的啊!”我问:“为什么?”他说:“因为要应对很多人事。你这样我很担心的啊!”我问:“为什么?”他说:“因为你是我的亲人啊。你想要什么?”我说:“我想变漂亮。”他说:“好,我送你一个豆浆机,豆浆有雌性激素,对女孩皮肤好。”放下电话,我听到拉丁舞的音乐声,不远处有人在跳拉丁舞,有人在轮滑,有人在骑单车……还有人在拉二胡,在拜祭,隐约听到有人说:“军记死了。”我想,怎么会死呢?刚才不是接到他电话吗?回家路上看到有人躺在石板凳上,难道他死了?
  (晶:“满脑子林军记。”)

  阿练回来了,发现他变了很多,有点像刘翔,他给我带来了葡萄干,我说我也很喜欢吃葡萄干。阿练和我下棋。妈妈叫我吃饭,我吃很少,阿练说吃饭要有规律的,就像机器一样不能吃太多。我在手机上对着一个字不断按,出现的字是:的确是一个人的一生。吃药的时候,我想起了童年的一首歌:“小茉莉,请不要把我忘记,太阳出来了,我会来探望你。”阿练几天之后上佛山了。
  (晶:“是的,你说你爱吃葡萄干。”)

  11.11那天,新闻报道一只大青蛙塑雕出现在街头。我给林敏凡发信息说:“敏凡,生日快乐!”她说:“纳尼,这不是我的生日,这是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我问:“那你生日还没到吧?”她说:“还有几天。”我说:“那我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她说:“谢谢!天冷了,注意保暖。”
  (晶:“暴露年龄了。”)

  去外婆家,大姨说我和上次来不同了。云燕不在家。我和外婆在大树下吃葡萄,外婆给我讲她小时候的故事,我没听清楚。军记打电话到我妈的手机,我非常惊喜,说:“我们结婚吧!”军记说:“你结婚啊?恭喜恭喜!我不能去参加哦。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去看医生!给电话你妈!”妈妈接了电话,问他是不是经常和我打电话,微博粉丝什么的是不是你帮她加的?妈妈听完电话,说不是他,和他无关,全是我的想象,他说最好带我去看医生,他恨我入骨,以后决不能打电话给他。我又打那个电话,谁知打不通,只有歌曲《我的歌声里》……妈妈带我到阳西姑爷家,姑爷给我喝红牛,姑爷劝我不要谈恋爱,读好书,结婚是自然会有的。妈妈叫我听姑爷的话。姑爷叫妈妈带我去茂名,晚叔也是在那里看精神科。在大姨家睡觉,第二天一早去赶去茂名的面包车,大姨给我买肠粉,我说错了,说谢谢六姨……医生问我,我说是喜欢一个男生,他不肯接我电话,医生问我是不是认为那个男生不是不爱我,只是考验我,我说是,医生说这是精神分裂症,给我开了药,我有苦说不出。在路上,妈妈忘记了药怎么吃,我说算了,她又折回去问医生。我吃了药,没胃口吃饭,外婆给我煮红枣粥,我吃了却全部吐出来了,连表嫂送给外婆穿的那双棉拖都弄脏了。我决定不吃药,妈妈说:“想快点好就必须吃药。”我把药撒了一地。妈妈带我到大姨家,大姨知道情况后批评我说:“医生叫你吃什么你就吃,屎都必须吃。多大了,还不听话。会吐就吃胃药,我带你去买胃药……”我怏怏不乐,说吃中药。我想起以前气管炎就是吃中药好了的。大姨带我去她的店铺,一路上她骂我说:“你还不照照镜子,成什么样了?”看见一个老头,大姨说他是个中医,跟他说说我的情况,老头说听不清,妈妈说我靠近一点说话,他聋的,我叫妈妈别这样说。老头笑笑说他见过一个女子也是我这么大,疯了,在大街上走来走去……
  (晶:“精神病,要吃药。”)

  上车的时候大姨说了句:“废物。”然后去买菜,回来时,我想我眼睛红了,不知是否被发现。在外婆家,妈妈仍然给我药吃,我仍然扔掉。大姨打电话来叫我一定要吃药,否则无法控制病情,我回答:“嗯。”没有手机,我看平板电脑。里面一则笑话“别装了,眼睛红了……”我以为林军记在平板电脑里,很感动,忍不住大哭,他还在理我?妈妈手机铃声响起,我都很激动,以为是林军记想我了。妈妈高兴地接电话,原来是别人,接完电话后,有一则网络留言:“只要心中有阳光,世界就不会有黑暗。”我又打了几个空号,都有留言:“只要你全心全意地相信,就会有好事发生。”听说有花可以绣,外婆带我和妈妈去邻居家,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子抱着个小孩,还有一个4、5岁的女孩在身边,我很羡慕,觉得她有点像珊珊,林军记现在和珊珊聊得很起劲吧?她真幸福!妈妈去横山拿花,送花的女人很高很漂亮,有点像卓依婷。我一开始对花很感兴趣,后来觉得很无聊。六姨打电话来,问我怎么没去读书,我说:“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谈恋爱,被休学了。”六姨很惊讶,问我多少岁了,我说:“23了。”六姨说:“23岁是应该谈恋爱了,可是你要读好书啊,我13岁的时候还要挑柴去卖呢!家里人对你那么好,你不要对不起你最亲的人外婆和你妈啊。”我说:“林军记不接我电话。”六姨说:“他不接你电话就是不喜欢你了。一个巴掌打不响。”最后六姨叫我好好学习,将来带我去她加拿大那儿工作,我很开心答应了。绣花的时候一直在想,在加拿大,两个表弟会怎么对待我,会觉得我太弱了吧?一边想一边卷花布。我在平板电脑上学英语单词,看到祝贺的动画,我说:“我30岁结婚!”我又看了看平板电脑,我写日记说:“我去加拿大,军记你怎么办?”笑话说了很多土语,好像在笑我老土。我一边跟外婆去买菜,一边哭泣。我一直写日记,收集那些军记还在理我的证据。妈妈看了,问我:“什么叫藕断丝连?”想一把撕掉我的,我一直嚷嚷说我要回阳江,找林军记。妈妈说:“人家还要读书,都说了,还不想谈婚论嫁。你自己去吧,人家一点都不喜欢你,你还那么下贱,去找他,他都叫你去死了!你现在收拾东西去找他吧,看他妈妈会把你撵出去不!”外婆也骂我说:“我真是白养你了,人家不要你,你偏要缠着人家,成个什么样?”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个不停。接着我又看到一则笑话:“死党,我要送你999朵玫瑰,和你泡温泉……”眼泪掉到平板电脑上,打字出现了生僻字,我以为是奇迹,写到笔记本上。妈妈恶狠狠地又骂了我一遍。冬至了,五舅妈来了,我的眼睛红肿得厉害,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五舅妈也有点想笑,她和我妈妈说,林妹去深圳工作,生活费还要家里给。外婆说林妹都不玩那个什么平板电脑。我说我要买手机,妈妈当然不肯,我说我用手机写作,投稿,赚钱,写日记……妈妈说等我好了,要上学了,再给我买,我说我现在已经好了。妈妈说没那么多钱,伴着我已经好多天没去工作了,一分钱都没有。等绣花赚到钱了,再给我买。我算了一下,一张花30元,一天一张花,最少要10天。外婆拿她的钱出来说是食舅给的,有两三百块。我叫她借给我,她犹豫了一下,妈妈说千万不能给我,我就抢。妈妈又抢回去自己身上。妈妈在煮饭,我在求。我说了很多好话,妈妈依然不肯给我钱。晚上食舅打电话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我不想吃药。他说他要回来一趟。食舅来了,吃着面包和牛奶,和我说了很多道理,文凭的重要性,他谈过八次恋爱,说我还年轻,一定要先拿到毕业证,才能好找工作……我说我想买部手机。他说等我去上学了就帮我买一部。就这样一天到晚地绣,有一张花绣错了,又要拆了重新绣。水梅来借电话打给同学,我去开门时发现她都高过我了。妈妈去到阳江,回来给我带来阿练送的礼物——假花和小熊。妈妈说要带我去茂名复诊,在姑爷家,婶婶和我们去买衣服,她说这个社会还要看人眼色。我买了一件红色毛衣。去茂名复诊,买了药,在等车时,用了很多时间,我一直在想手机,这么多时间都浪费了,如果我有手机,就可以看很多书,可以找林军记聊天,可是现在只能这样白白浪费光阴……最后终于绣花赚到300元了,我终于可以买手机了。我跟外婆到塘口,选了一台较便宜的智能手机,300元,挑了个号码,和内存卡。外婆告诉店主她也有手机,店主说她手机包太多透明胶了,帮她重新整理好了。我很激动,第一时间就上网找林军记的微博,在回时的三轮车上给林军记发私信,而且发现我的微博又多了几个粉丝。那一路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幻想的美妙世界。私信没有得到回复,我又加林军记QQ,被他拉黑了:“神经病!”我申请了新的QQ,他问我是谁,我说叫小林,他问我认识吗,我说认识。我很开心,和外婆去给芽兰菜浇水,跟外婆去掘番薯,心情都很好。可是,我又发一条信息给他时,却发现自己被屏蔽了。我又申请了很多新的QQ,微信,全被拉黑了,而且还设置了问题,微信不可以申请太多个账号。我想,林军记可能是真的不爱我了,他可能理我只是我的幻想,任何暗示的证据都是幻想,和他无关。我在微博里写:“风轻轻吹过,告诉我不要想他,云慢慢飘过,暗示我不要念他。”手机里面有几首歌,《等你的季节》我觉得在这穷乡僻壤里有歌特别好听。只是没有歌曲中的爱情了。我找项梓刚的微博,和他私信说他不爱我,我很想你,我删了前面一句。他很久没有回应。和外婆挖菱薯,我在想项梓刚和我可能吗?他会不会很鄙视我?大姨来外婆家做叶贴,外婆的手有很多黑沟,我的手冻红了,不肯动手。叶贴熟了,我挑不是外婆做的叶贴来吃。后来知道我的手不是冻红的,是新毛衣脱色了。我不穿那件毛衣,妈妈把它搭在栏杆上抹手。 微信通讯录里有几个新朋友,我加了,一个二十七岁的男子,他在工地上班,他说想找对象,我们聊了一会,互送图片,他朋友圈写着什么备胎,我觉得他不是很喜欢我,后来没有兴趣聊了。 我又加了微博上的一个男子的微信,聊人生,后来也没什么可聊了。大姨给我酒宴的剩菜和雪碧,我说谢谢大姨。妈妈说我想做个作家,大姨对我竖起大拇指。我还在外婆家,准备过年才回阳江,还是绣花。我找李经纬聊天,我后悔自己没早点找他来聊。他说他在学校做实验。我说我在农村外婆家,烧柴煮饭,他说很有趣。妈妈叫我专心绣花,不要乱想,不要玩手机,否则又要复发了。我答应了,可是,李经纬发来的信息我不能不回,于是又拿起手机,妈妈恶狠狠地骂我,仿佛要把我吃了。我不放下,她就抢,她的指甲把我的手都弄得伤痕累累。我拿着手机进厕所,不小心把手机掉地上,电池和内存卡都掉出来了,而且内存卡还断了。外婆和妈妈要带我去打补针,我不肯去,外婆说不给我充电器,把它给烧了,或给了那个经常过来的哑巴了。我在柴堆里找到了充电器,我想买内存卡。妈妈说我去打针就给我买内存卡。我答应了,天气很冷,医生给我打吊针。我还是很想上网看林军记,但我知道他永远不会理我了。我只好和李经纬聊,他问我是几年的,我说是93年的,我问他有女朋友没,他发了张再见的表情和一个女生的图片,我的手机没有内存卡,所以收不到图片。我说手机没内存卡,但她一定很漂亮。他说是学生会认识的,同一个部门的,一般般。一个女医生说他儿子高三了,放假了发传单,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接触不同的人,医生看看我的舌头,说我脾虚,外婆叫她给我开个药方给我拾了药。回家路上,我买了张内存卡,当然之前的图片还是不能显示。妈妈给外婆家打扫卫生,我依然和李经纬聊天。外婆卖小狗,我跟她去塘口市场,依然要看林军记的微博。
  (晶:“爱情不是错,是一种病。”)

  回到阳江,阿晓和她女朋友晓君带我去闸坡玩,我叫晓君“晓姐”,妈妈让我这么叫的,说是亲切点。在闸坡拍了几张照片,吃了海鲜,晓君问我怎么了,我说我经常失眠。买了鱿鱼丝。回家路上,阿晓开小车,我叫他小心点。
  (晶:“在闸坡吃海鲜。”)

  我和微博加的微信好友聊天,其实我想找男朋友。林嘉欣和林爱琼约我去大润发。我借用真功夫的wifi上了一下网,看看林军记的微博有没有更新。林爱琼会打扮,有点像卓依婷,林嘉欣还是老样子。林爱琼是人力资源管理专业的。林嘉欣读医学,她问我到底怎么了,要休学,我说我考试挂科了。林嘉欣的妹妹在华南师范大学读书。我很羡慕。我们喝了冷饮后,逛了逛超市,我听到一首歌“我会送你红色玫瑰……”林嘉欣说她学车了。最后林嘉欣去林爱琼家,我就和她们告别了。原来处境不好,朋友会不喜欢自己。春节过后,我在家里学6级英语,我无聊时总想交个男朋友,于是我用陌陌软件找朋友,一个男人叫我帮他问候他的前女友,我觉得很麻烦不理他,一个中年男子要约我见面,叫我去阳东,我觉得很远,他加我微信,说很多甜言蜜语,我不肯去和他见面,他就不理我了。我又用微信摇一摇找朋友,但他们不是太老了就是太远了。我都不满意,继续摇。网上什么人都有,有说粗言的,有骂人的。一个叫钢板的,给我打电话,说他爱我,我问他公司是否可以收我做文员,他说可以的,还说过几天来我家,我跟妈妈说,她说我千万不要上当,这些人都是很奇怪的人。我继续摇微信,有几个是阳江的,我很开心。
  (晶:“摇微信,找男友?”)

  阿晓阿练在佛山工作,寄来一个冰箱,我和妈妈照着说明书整理好冰箱。
  一个叫戴着锅盖的王子,他是做皮鞋的,长得有几分像周杰伦,他说约我见面,我说当天见,他说他感冒不能,我觉得他一定很高大帅气,应该不会看上我的。
  (晶:“要是看上了呢?”)

  我继续摇手机,一个有点像我哥哥的男人,他说他是公务员,我和他约好见面,他请我吃螺蛳粉,他说他是河南人,在阳东工作,想找女朋友。我让他进门,他和我说好多话,说女人要完善自己,你若盛开,蝴蝶自来,男人不可能只爱你一个,手机联系方式里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的。男人可能会和你去看看电影,逛逛街。我说他很像我哥,要是能做我男朋友多好。他笑了,把我抱在他大腿上,我有点不习惯,推开了,他说要是你不接受男人的示爱,男人可能不再对你热情了,我们可能是一面之缘。我说可能不习惯这样,我送他到门口,我们也真的是只有一面之缘了,因为我以后都没有找过他。
  (晶:“公务员呢!男人当然花心。”)

  我继续寻找,一个阳春的27岁男人刘昌存过来了,我上了他的摩托车,他把我带到富和海岸城,在那里,他说我很少说话,他把我抱在怀里,周围有人,他对着我的脸狂吻,想把舌头塞我嘴里,我觉得很恶心,挣脱了,他买了水,我说要吃营养快线,他给我买了,回到家,我还是一句话不说,他是装修的,还没上班,他说前女友嫌他话少甩了他。临别时,他和我拥抱,我一点都不想要,给他开门,让他出去,他在微信里问我:“怎么变了,不是说爱我吗?老婆,老婆……”我不理睬他,他就一直写老婆。
  (晶:“网上交友很危险的,你妈妈没说过吗?还是不听话,有你苦头吃。自作主张!”)

  后来我又摇到一个叫亮记的男子,93年的,做白锈钢的。从那天开始,我跟妈妈去厂里打工,每天中午和晚上都收到他的微信,有时是一碗饭,有时是晚安。我告诉了妈妈。妈妈虽然不同意,但我说这样才能忘记林军记,她就同意了。3.8那天,项梓刚突然发微博私信来,问我是谁,白天我没看手机,到了晚上才看到,我连忙回复他:“你猜。”他说:“你是小龙女?小明?哦,啊菜!”我说:“不是不是!你认识这些人?”他发了个挖鼻屎的表情来。我说:“猜不出来就算了。”第二天,我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他发微博说:“原来光线真的影响睡眠,我了个操!”在厂里,我一直在想项梓刚,看见漂亮女子都以为是他喜欢的人。很嫉妒,很自卑。项梓刚发微博介绍一本书《解忧杂货店》。做英语选择题的时候,我错了很多,心想:“错得多说明项梓刚不爱我。”一天晚上,亮记约我出去见面,我叫他到实验小学,我们见了面,我说我92年的,在家学英语,准备考6级。我叫他进门,他拉住我的手,妈妈开门了,我看了看他们的身高,差不多。妈妈和他说话,我一句话不说,坐在阿晓的健身器上。露出那只因运动鞋不合脚挤伤的脚指头。亮记他妈妈做水泥的,家在阳东,盖了新屋,以前的女朋友和他合不来分手了。妈妈说我可能做教师,亮记说:“教师很会说话的。”我没去厂了,打算“专心”学习英语,但是没有兴趣,在家睡觉。我问他中午吃什么,他说吃咸鱼,我问他好吃吗?他说勉强。妈妈把我的事告诉爸爸,爸爸说我最好不要恋爱,叫我听酷我听书《小北》。叫我把里面精彩的演说写下来,背熟,这样我就能说会道了。我照着做了。过了几天,亮记约我出去看电影,我想送他小熊,他没牵我的手,给我买了票和可乐,看《灰姑娘》,盛大的场面令我印象深刻,他送我回来,也一直不碰我的手。我也忘记送他东西了。后来有一天,他说:“我们分手吧。”我问:“为什么啊?是不是找到新女友了?”他说:“不是。我们不合适啊!”我没办法,也只好算了。
  (晶:“这些事都不重要了,因为你现在好像很享受单身。”)

  我要继续找,那个戴锅盖的王子已经不理我了。我整天都在摇微信,一直要找到一个阳江的男子,有一个25岁的修车的,我觉得不太会喜欢我,所以,不理了。我不死心,继续摇,终于摇到一个叫李达的,很年轻,样子也挺清秀的,很实在,说是酒店打工的,26岁,1.63,我告诉他我1.5,休学,嘉应学院的。我们留了电话,第二天,他打电话说要来我家,他说我声音很温柔,他说:“今天有点忙,明天再来。”我说:“今天过来吧。”他来了,我在阳台上看见他穿着绿色的T恤衫,骑着摩托车,我下楼,他对我笑,把车停在楼下锁起来,我觉得他有点像我食舅。他穿着棕色皮鞋,皮肤很白,眼睛微红,他说他熬夜熬坏了眼睛。我给他旺仔饼,他一边吃一边和我聊他家里的情况,大姐刚嫁了,二哥在合山工作。原名叫李志达。我说我也是第一次和网友见面。吃完饼干,他说下午还要上班就出去了。为了给他留下勤劳的印象,我又跟妈妈进厂打工,中午,他会给我发信息,还有抱抱的表情。晚上他问我可以做他女朋友吗,我说可以。我很开心,终于找到男朋友了。我发私信给林军记:“我找到男朋友了。”他约我去吃夜宵,去兜风,一路上我们说说笑笑,渐渐熟了。他带我去他故乡双捷,那里有他的新家。那天坐车很冷,他拿出一件衣服给我披上,叫我把手放他口袋里。他的新家有两层楼,有点小。回来请我吃白切鸡……他说他其实28岁了。我问妈妈,她说28岁和24岁挺配的,我叫妈妈不要告诉他我92年的,等他愿意娶我再告诉他。妈妈想见见他,志达约我的时候,妈妈跟我下楼看。我白天依然在厂里做工,每天看到他发来的微信都很激动。我想找书上说得恋爱交流技巧,但什么都没有,只有关于初吻的。晚上吃夜宵,我说妈妈说我们年龄很配的,我看着他眼睛,他的笑容里闪着光芒。我坐他车上,他叫我把手放他肚子上,他说他有肚腩,他的手臂碰了碰我的左大腿。他和我逛公园,和我牵手,他说他以前没有交过女朋友,因为他连手都不敢牵我的。我说我9月要回校了,他说我毕业了和他结婚。我答应了。我告诉他我92年的。回来又吃了夜宵,还打了包,叫我带回去给妈妈吃,我想吻他的脸,他以为我要吻他的嘴。我们又吻了一遍。我美美地和他告别,他要我拿粥给妈妈吃,我说不用了。第二天中午我叫他切个肚腩过来我吃,他说切条够仔给我,我很受刺激,不知怎么回复他,骂了他一句。我说不做他女朋友了,他说很失落。我马上说:“不舍得你的。”我给他分享了一首范玮琪的《是非题》,厂里听到的。我说他像萝莉。朋友圈里有我在闸坡拍的相片,李志达说我是美女。我写三毛的名言,他给我点评,我以为其他人也看到的,很自豪。我有时去做工,有时在家里学习,我学了很多名人名言,和他交流时会用。他说想跟我去大学看看,我犹豫说很远。厂里有人讨论说有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好了一个月,男子被抛弃了,男子向女子泼硫酸,还把女子碎尸万段……我听了觉得很恐怖。但我没有联想到自身。一天晚上他带我去天润广场看电影《速度与激情》,没票了,说下次再看。吃完夜宵他想和我妈妈真正聊聊,到了我家,他们在说话,我切了苹果,在一旁不开口,妈妈说我脾气很好的,不会和人吵架,怎么骂她都没事的。妈妈问他:“ 这女孩这么小个,你中意吗?”他见我在倒开水,迟疑了一会儿说:“再行行再说吧。”因为我没说话,他有点紧张,把日历牌都划破了。我在掏脚趾,他问我脚趾怎么黑了,我不想说鞋子不合脚,撒谎说是被洗衣机撞伤的。我送他出门,和他说拜拜。第二天,他没有发信息来,我很着急,问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向来缘浅,奈何情深!”我把许多名言名句写上去,他还是没有回应,我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很伤心,我说:“我们做个朋友好了。”他终于回答了:“再行行看吧。5.1很忙。”我舒了口气,还好,他还理我。接下来我都没去工厂,在家里看励志书,妈妈叫我一天写一篇作文,我一天写300字。妈妈看了说写得好。 我上网查了一下我专业的工作,感到压力很大。我在家休息时,他说他白天没上班,上夜班,隔壁很吵,要来我家和我睡觉,我觉得房间太乱了,没有答应。有几次他约我出门我都拒绝了。因为我心情不好。他说他第一次见我时那么热情,现在怎么这么冷呢?我想着想着哭了。我回答:“妈妈说我还不优秀,配不上你。”我看他朋友圈,好像在骂我傻B,又有拥抱接吻的色情图片。我找林军记的微博,给他私信,说了很多话:“真的这样吗?你和珊珊一起,我和志达一起?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白天我又在刷微博找名言,突然看见一个粉丝是1111的微博,我觉得很奇怪,而且微博是和我有关的,我认定他就是军记,我再次加林军记的微信,我微信名是机器人,他加了我,他的朋友圈封面是一对情侣的背影。那个女的很像珊珊。奇怪的是,那女的屁股有点翘。珊珊看到这幅图片会怎么想?很必然的,他之后又屏蔽了我。我还是什么都发不了。但我在微博上发现越来越多的关于我的文字。我很激动,林军记又回来了,就知道他不会是假的。我和志达说分手,他很难过,说本来想和我逛大润发给我买包包的,怎么这么绝情说分手呢?他说他又回了一次双捷,怀念和我在一起的情节,而且到我家楼下了。我说我现在就是想分手,不想影响学习。他打电话说:“和我说话不可以啊?”我说:“以后别打电话来了,我们分手吧。”他说:“分就分,你不配拥有我,你不配有朋友!”我不理他。
  (晶:“分手的事不只你一个人看得很重。”)

  与以前不一样的是,林军记能远程点控我,他点我的屁股,我就想起珊珊,心里嫉妒。他点我左大腿,我就想起李志达,有点反感。他点我左大腿背,我又嫉妒又反感,想去跳楼……
  我继续学英语,风卷起窗帘,我仿佛看到了灵魂,想起外婆那么老了,不觉潸然泪下。那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能调动我的神经,我很紧张,生怕错过了什么。我煮汤,秋葵和马铃薯,肚子有点疼,来月经了。但我很幸福,因为林军记还在。看到微博上跳芭蕾舞和齐刘海的图片,以及33的数字,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嫉妒,我怎么也克服不了嫉妒。所以就算林军记还在,我也是感到不幸福的。
  (晶:“嫉妒会偷走你的幸福。”)

  开学的日子近了,我和妈妈去逛街,到处都是和李志达和珊珊有关的广告,我觉得异常痛苦。妈妈去交电话费时,我在那里顺便上一下网:“ 休学回来,有挂科怎么办? ”网上的回答是要重修,不修够学分不能毕业。我的心怦怦乱跳,怎么办?重修会不会影响其他课程上课?我十分紧张,以为自己毕不了业。我跟妈妈说,她说:“重修就重修,不会毕不了业的。”晚上看电视,我穿着睡衣,电视里面的新闻主持人,仿佛能看见我,因为我一举一动他们都有反应,我笑了,妈妈紧张地看着我,问我笑什么,我摇摇头:“没什么。”看见一个像珊珊的女子抱着个婴儿,我就愤怒……电视里的广告仿佛都和我有关,但也有和珊珊,黄欢有关的,例如唱冰雪奇缘的那个齐刘海的女孩,很像珊珊。做不到完全的纯情,我和林军记打架的时候,微博里出现这样一句话:“我已爱你入骨,一动便一恸。”
  (晶:“爱之入骨。”)

  时间过得不快也不慢,一年是真的过去了,我又要回校上课了。复学要有医院证明,妈妈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做了心理测试。妈妈这次要陪我一起租房住,我固执地说要住宿,她说我又要被同学排斥的。因为要和家长一起办理复学手续,所以同意妈妈和我一起住了。阿晓送我们到梅州,住在学校附近的昌昌宾馆,里面有电视,播放关于接吻和救人的电视剧。我很厌烦。还有知识竞赛等综艺节目,一首模仿周杰伦的“再给我两分钟……”很抑郁的歌,符合我的心情。我打了个电话给赖导,他叫我开学当天来学校办理复学手续。我又打电话给罗老师,他说他那边有我的书,要我到校了去拿。阿晓帮我和妈妈找出租屋,我看见很多店铺招牌都和黄欢有关,我很嫉妒很吃醋,在六月雪吃饭,里面一个服务员很漂亮,像珊珊,我还是嫉妒,心情不好。在西校门附近终于找到一间出租屋,楼下一个年轻人告诉了老板。360元租金,厨房和卫生间一起的。 老板娘和我一样矮,她是佛山的,阿晓说他也是佛山的。我有点担心他会穿帮,因为老板娘说我的白话不标准。 阿晓和妈妈又出去买了很多家具。阿晓回去后,妈妈还有很多零碎的东西要买,我跟她去买桶,妈妈在讨价还价了半天,我在一旁呆站,觉得很闷。在市场,我也觉得这里条件有些落后。我想小心会不会被以前同学看到。
  (晶:“周杰伦,我的偶像。”)

  李志达发信息来问我是不是结婚了,我很讨厌,把他拉黑了。他还是说很想我。我把他的通讯录名字写为“昌昌昌昌昌……”表示他就是那个刘昌存。他实在太无耻了。
  (晶:“太弱了。”)

  开学了,我联系罗彦民老师,罗老师和他儿子多多把我领到他办公室,我说多多胖了。罗老师帮我把书抬到楼下。妈妈和罗老师说话,我却看他们的身高,多多叫爸爸,罗老师说用车帮我把车送到家,但是难倒车。我把一箱书抬回出租屋,又过来,看到多多坐我的书箱上。我来了他就走开。妈妈回来跟我说罗老师叫我吃多点,长结实一点。之后就是办理复学和外宿手续,邱导给我填表签名,我直接帮妈妈签了名。黄导帮我拿给曾令存院长签名。罗老师把我的书费和团日活动费退给了我。我说:“罗老师,辛苦了。”刁导问我要医院证明,我只有康复的证明,没有要休学的医院证明,我当着许多辅导员的面说是罗导给我写的身体问题休学的,他们在笑。外宿要写申请书,我想拿辅导员办公室里的白纸,他们也笑。我最担心的事就是重修,我问付老师要不要重修,付老师说只需要补考,不用重修。我舒了口气。付老师问我选修什么课,我选了曾令存院长和廖冬梅老师的课,付老师给我一张课程表。曾令存院长的课已经上了一节,我溜进去听。班主任汤克勤老师上课了,我进去跟他打招呼,告诉他我休学回来的,他没看我一眼,只是点头,弄电脑。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给我一张表,叫我签名。下了课,我问一个男生要飞信群,他说有微信群和qq群。我说我微信不好用。他说班里的信息大多数是微信群发的。他旁边的同学说他叫什么猿,猿猴的猿,智商有问题。我说我是猴年的,我休学是因为压力大。班长曾科文把我拉进qq班群,并向全班同学介绍我,我上台自我介绍,希望和大家成为好朋友,请多多关照。下课了,许多同学议论我,说我话很少。葛慧涛特别让我印象深刻。中午妈妈已经给我准备好了午饭,她去附近的台湾阿姨饭店那里打工。和我一同坐过的同学,我都记住了她们的名字,但是会混淆,我以为钟润桃是那个高大的男生,原来是个女生,是团支书。那个高大男生叫张尧。一天早上,一个女生叫我师姐,问我还记得她吗,我想不起来,问她是不是昨晚和我坐的那个,她说:“你不记得我了?我叫李晓曼,爱星助学社的干事,好久没看见你了,薛棋心师姐以为你退学不读了。”我说我挂科,压力大,休学了一年。谢娜也是阳江的,我赞她名字好听,说还真的挺像明星谢娜。开学两周了,班长说要开班会,叫每个同学拍视频说体会。我让班长帮我拍视频,我说两个星期让我感受到同学们的温暖和可爱,我要在这里留下美好的回忆。班会那天,我坐在雷雪萍前面,她给我倒汽水,叫我师姐。我觉得她很友好。桌子上刻着以前同学骂我的话,暴露我年龄真的让我紧张。视频里同学们的花样特别多,有真人头像卡通身体的,有张尧他们男生在宿舍里唱歌卖广告的,汤老师的视频有点呆,我的视频太难看了。接下来一个环节是你划我猜,主持人是包人元和林琳,李晓曼答错了。林琳说她蠢。轮到我们组了,葛慧涛拿着手机想拍我,我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比划,包人元说:“不会的可以马上轮到下一位啊。”霸王别姬,我说是电视剧,有人说是电影。第三个环节是听歌猜名,谢娜抢答对了很多。班长告诉我补考的时间,他发到我飞信我有时候收不到,就验证他的电话号码,他看见我通讯录里面的“昌昌昌昌昌……”我马上遮住了。
  (晶:“大三了。”)

  补考的时候,我以为是同一个年级的,谁知不是,差点搞错位置。我的语言学概论还是没过,要下学期继续补考。不久我们要写学年论文,爸爸寄来的电脑,一打开就坏了。我只好到附近的天翼网吧那里写论文。我看了《红与黑》电影和一半书,就开始写论文了,网吧里面乌烟瘴气,2.5元一小时,我写好了就给沈露儒老师修改。曾令存老师讲的课我一句都听不懂,感觉自己已经掉队好久了。作业都是抄网上的,老师看得出来,当众含蓄地批评了我。古晓君老师的课我上得特别认真,老师和我好像有默契的神交。课桌上有很多揭示我年龄的图案,601课室里还多出了一个小黑板,画着莲花的形状,写着清高,不攀附权贵……中间是“君子”,我知道是黄欢写的,心中有点嫉妒。但我不会流露出来。我在网吧里面做课件,不管旁人在高声打游戏,我还在里面计时试讲,周围的学生仔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我讲的课文是苏轼的旷达人生观。里面的PPT背景和林琳的相似。古老师暗示我普通话不太准确,到底有没有二甲。包人元讲荷塘月色,古老师批评她是不是抄袭别人的,她说是查看了很多论文的。包人元发信息说考英语四六级可以报名了,我以为是到她那儿报名,我拿钱给她时,她说已经网上报名时间结束了,葛慧涛以为我没加学习委员包人元的飞信,叫她告诉我号码,我又重新加了一遍。葛慧涛说没事,可以下次再考,她考过两次都打水漂了。考英语那天晚上要聚餐,包人元发飞信说:“记得带2逼铅笔。”我知道她在骂我普通话不标准。林琳飞信说:“五洲四海性价比好。”聚餐时,班长坐在我旁边。包人元一脸冷漠,我却觉得她公报私仇有点好笑。张劲松的课我听不懂,几乎都是学生上去讲的,罗俏丽在讲“陌生化”的时候说,形容一个人难看,可以说:“你长得很有创意,活得很有勇气。”张劲松老师批评她:“说一个人丑嘛,可以说她是一个眯眯眼……”我还是在网吧里搜集讲课资料,然后存到U盘里。我讲课的时候一直盯着屏幕读。我发现张劲松的脸有些变化了,好像做了整容手术似的,他说他发烧了。我怪林军记怎么不帮助一下他。我在微博上晒恋爱,我不知道无论晒到什么程度,我依然会被揭穿。我说林军记可以知道我想什么,可以远远地牵我的手。黄欢在桌子上写思维是大脑的机能,是不可能的事。我中午还是要扫课室,里面丢了很多垃圾、纸条,这些东西很多是黄欢丢的,在揭示我年龄是假的,还有她和林军记怎么有缘的,如好啊,君子啊,乳酸菌啊……每次扫地我都心惊胆战,因为会看见很多暴露年龄的证据。我回到出租屋里第一时间就是问林军记该怎么办。他会发短信回执告诉我放心。安慰我他会保护我,暴露怎么不可能。其实是一些资讯,我在字里行间里找到安慰的信息。
  (晶:“上课听不懂,下课晒恋爱。”)

  后来出租屋隔壁开了一间黄焖鸡米饭,我觉得这个名有点像黄欢。妈妈后来就在这里工作。她一个人打两个人的饭和我吃。
  圣诞节,李晓曼送给我班级礼物,我没有东西回送给她,就送她笔芯,我突然担心那笔芯是不是没水的,又给了她一支,她有点不好意思。
  期末考试,张劲松的课我得了92分,因为我的强记能力好,都是选择题,还有一道写作题。
  就要放假了,月明打我的短号,说和我一起包车,我和妈妈订了车票,我觉得一路上很怪。到站了月明他弟弟开车来接她,我和妈妈上了她的车,他们送我和妈妈回家。妈妈跟月明说话,月明说教语文好。
  (晶:“你本可以学好。”)

  放寒假了,我又回到外婆家。妈妈借大姨家云燕的摩托车坐,在搬车进屋里时扭伤了胳膊,外婆到山上摘草药给妈妈吃,还找医生要药酒擦。我在平板电脑里看《呼啸山庄》,《鲁滨孙漂流记(英文版)》我读给妈妈听,她有时在打瞌睡,我很恼火,外婆被我吓着。我给了外婆两百块钱,并给她买了一台歌唱机。那件红色毛衣听说被五舅妈拿去穿了。婆说:“你五舅妈说正好合穿。”乔哥结婚,我们喝喜酒,乔哥来敬酒时,妈妈杯子放得比乔哥的高,我觉得很尴尬。纶姨的丈夫带着两个小孩子来外婆家,看得出来他们很幸福。幸好他没有报复我以前骂过纶姨。林妹和南记两姐弟跟乔哥去唱歌了,我不想去。南记考上了广商。林妹送我一条暗红色短裙子。我看见夏哥的老婆,她和我一般高,孩子很好动。我和孩子握手,夏哥叫我别动。回阳江时,夏哥开车送我到路口。
  (晶:“在外婆家读书不会走神吧?”)

  回阳江了,我继续给林军记发信息,手机非常卡,他信息里赞黄欢美,他的微博粉丝很多都是黄欢有关的,我又吃醋又嫉妒,把手机和平板电脑都摔了,哭着说再也不理他了,要他走开。阿练心痛地说:“手机是要钱的,你不要了就给我,就不要摔坏了它。”我后悔了,向爸爸要钱买手机,他说手上没钱,阿练给了我400元。除夕那天我说我想去找林军记,妈妈叫上爸爸一起去,红姨无论如何不肯开门。隔壁的一个老太太说:“他不理你了,你就当不认识这个人吧。”春节联欢晚会有TFboys唱《青春修炼手册》,我听到,没去看。阿练叫我网上查查有没有喜欢的手机,看到一台手机有像我的美女的屏幕,我想马上买,但快递还没上班。我就要阿练和我到街上买,问了几间店没有满意的,来到一间二手手机店终于买了一部内存和运存都相当满意的小米手机,300元。我看到附近的天润广场写着“维意定制”!买回来我就下载了很多歌,看春晚,特别喜欢安徽电视台里许嵩唱的《燕归巢》,觉得许嵩的造型很像林军记。屏幕图片有很多可以选择,李易峰的眼神有点像我哥哥。妈妈也买了歌唱机,录了很多歌,“既然要分手,何必强求,苦苦地哀求,让人难受……”这样的歌让我想起了李志达,十分反感。李志达仍然给我发信息,虽然屏蔽了,但手机仍然有显示,看吧,影响我一天的心情,不看吧,不知写了什么,疑问一整天。我又不想为了逃避他放弃一张电话卡。于是看了,他问我上学未。我写信给林军记说要见见他,他的短信回执好像答应了,我于是下楼找他,但还是没遇见他。妈妈很担心,告诉我说她自己去找过林军记妈妈了,在初一那天,她妈妈说林军记根本就不喜欢我,不要再来了,她要出去买东西了,打个电话叫她朋友来就要锁门,妈妈只好出去。妈妈告诉我说林军记可能在家,因为他鞋子还放在门口。阿晓给了我他的电脑。他说他和晓君分手了。他谈过三次恋爱,比我懂得多,他还给我钱,我说谢谢他,他说以后就是你要给钱我的孩子的了。
  (晶:“把手机摔了起作用吗?”)

  返校那天,我和妈妈拖着行李去搭公车,突然一个坐单车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从我顺便经过,我猜他是李志达。他这人真麻缠!当然了,那天我心情都像吃了苍蝇似的。
  (晶:“可能是自尊心受伤。”)

  第二学期,我的书迟迟没发,原来那个发书的老板没有登记我的名字,我去教务处登记了,又找了两次那个老板,他居然说还没有来。我骂他:“你叫我这次来是干什么的啊?是让我来骂你吗?”我很生气,哭了。班里有个同学很像郑爽,她叫美婷,我说她的名字很受欢迎。她经常和我一起坐,她和我去跟那个老板要书,她态度很好,很会说。补考外国文学史,我看见惠霞和黄欢,黄欢比我先交卷。我上教学信息技术课也是和美婷一起坐。背后有人议论纷纷。有一天,妈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外婆走了,我很难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晚上接到电话说外婆是高血压晕倒了,五舅妈送她到医院了。我才放心下来。古晓君的课需要到微格教室上。每次我都是第一个去到那里等开门。后来有一个人来得比我早,他叫莫嘉杰。他抱着书包,低头看书。我像他打招呼,他抬头看看我。他这么早来,是故意遇见我的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喜欢上这个男生。我的微信头像是一只蜗牛,周杰伦有《蜗牛》这首歌,我觉得我和莫嘉杰挺有缘分的。微信班群里很多丑化我的表情,莫嘉杰的却是一个北极熊咬着一只鱼,就他没有丑化我,我很感动。林军记在微信新闻里大肆宣传关于我和莫嘉杰的故事。古老师有一次说漏了嘴,说要找一个两个人的教室。看见莫嘉杰莫名其妙的表情,我偷偷地笑了。但是我心情有些复杂,林军记不理我了,我怎么办?我工作怎么办?我只好向林军记解释,我并不是爱莫,我只是有一点点喜欢,就像你喜欢黄欢一样。汤老师讲课好像总是针对我,说什么“丑恶的嘴脸。”许龙老师经常讲到绿茶婊,说自己丑。张尧坐我后面,我背汤老师教的古诗,背熟了,谁知第二节课老师就提问我,张尧坐在很前面,他表示看见我背熟了,可是我一紧张,什么都忘记了。坐我前面的李雨薇马上翻开书给我看。林军记依然保护我的年龄,他说我是六姨的私生女,94年的。我想云燕是94年的,我可以借用一下她的年龄。但我每天都非常紧张,因为整天都在想着怎么圆谎,根本没听课。为了不暴露更多,我只轮流穿两件单调的衣服。笔记本电脑坏了,我拿到喜多多二楼,听说要主板坏了,要200块,我觉得不值,快递给阿练,他说主板松了,弄紧一点就好了,就快递回来了。没有笔记本电脑那几天我都是在天翼网吧上网。林军记发新闻说到宋小宝,我想,我就是六姨送房子给我家的原因!我又替林军记想,他家地址被我暴露了,不如改了路牌,或者我们住一起他就找不到我们了。我中午不用扫地了。我去打印东西的路上,看见一张海报,上面的女人好像林军记他妈妈。在路上,我还发现雨伞,蓝色东西,纸巾,鱼仔袋……每天黄欢和刘家粮和何俊妮都在楼下喊“袋!”,有时黄欢会跑上楼来,笑着说:“大!”有一天听到黄欢踩空了的叫声,我以为是她的敌人推倒了她。感到人心可畏。我依然在莫嘉杰面前表现得很美的样子,林军记渐渐地对我冷漠了,他经常想放弃为我隐瞒年龄,我认为那是我的末日。古晓君批评有些同学写作能力根本不像文学院学生,我知道开始穿帮了。陈红旗老师讲课时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他说那个女的不好吗?于是想不给我交作业的具体地址,想不收我的作业。上廖冬梅老师的课,我也没认真听,她讲的好像是《平凡的世界》,葛慧涛问我有没有记得作业,我一脸疑惑,她摸摸我的头说:“她的课怎么用得着交作业呢?”我一脸恐惧。张盼盼好像认识黄欢,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的。我异常紧张。我以为以前同学毕业了我就可以彻底自由自在了。李志达又发来信息,我感到他比黄欢更让我痛苦,于是我在一张有手的图片上写了个莲字。第二天在课桌上看见黄欢写的:“对不起,不要咬手指。”后来,出租屋楼下有了个“快行租车”,里面的车子是黄色的,还有欢迎光临的字样,里面的老板有有点像林军记,我又嫉妒了。可是有一天,许龙老师上课时居然好像盘问我似的,我还突然敏感地听到有人发出鄙视我的声音,好像他们知道我怎么想似的。我绝望地哭了,心里还在想莫嘉杰有没有看到。回到出租屋,我感到自己赤裸裸地全部被世界看到了。以为黄欢把这些事情告诉了许龙老师,老师帮助她。我就想:“弄得这么大阵像会不会很傻?”突然听到黄欢说:“很傻啊!”接着又听到何俊妮说:“我!”原来他们都听到我想什么了,这也挺惊喜的,好像有什么好事发生。我开始把我认为好听的故事跟他们说,说到陈倩晶,说到米菲,说到明星……有时候说得精彩,有时候说得很狗血。妈妈看电影,我觉得里面的人就像在骂我似的。我对机器人说:“和我结婚!”突然听到耳边响起黄欢的声音:“大!”我的美梦破碎了。汤老师最后的课由我们来上,我上去讲的时候,讲到“扭曲的心灵”。莫嘉杰在微信群里说:“说什么真心大实话。”我疑虑自己要不要交期末作业,复习马克思主义文论,我显得很懂得的样子给大家看。不交作业毕竟不太舒服,我赶紧抄了几篇交了。最后也得了八十多分,幸亏我交了作业,否则我没分,又要补考了。沈露儒老师突然打电话来,问我的学年论文交了没有,我说交了,他说找不到了,叫我重新交一份给他。我慌慌张张从以前的邮箱里拷贝出来打印,拿到田师,交给沈露儒老师。看到光荣榜上何俊妮考上了研究生,我很惊奇,感到自己差太远了。何俊妮说:“一样大!”我问妈妈我的真实生日是什么时候,她告诉我是正月十七日。
  (晶:“你的真实年龄。”)

  黄焖鸡米饭的老板请妈妈和我吃烤鱼,送外卖的男子说说笑笑的。我想起林军记,他居然背叛了我,我伤心地流下了眼泪。老板又请我们去唱K,我跟租车的老板唱《水手》,唱走调。送外卖的男子很会唱歌,歌声和原唱差不多。
  (晶:“去唱k也是在一起的吗?”)

  暑假我没回家,因为家里可能不能上网,不回去还可以省屋租费,于是我继续待再梅州,看《红楼梦》电视剧,我看得很入迷,甚至流下眼泪。我脑海里想的都是林军记,黄欢他们叫我“out”。我说我其实是六姨生的,也许不是双鱼座,是白羊座的。六姨能听到我说话,她说我不是她生的。我无缘无故流鼻血,六姨说:“吞了。”黄欢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shut up!”我觉很受伤,想她的丑。我找到黄欢的qq,她头像非常美丽,生日是白羊座的。我把自己与《红楼梦》中的人物对号入座,我想我是凤姐,林军记就像贾琏,一个小男孩说“平儿!”他们是一边的,反对我的。李志达也在,他说:“我和你一边。”我觉得宝玉很年幼,李志达说就像我一样。我还画画,画好了给美术宝里的老师点评,老师说我画得太平面了,没有立体感。我没有受到打击,继续画,终于有了进步。黄欢他们依然不喜欢我,叫我“做外卖!”我建了个虚拟微信群,给他们设置美丽的头像,说要和谐相处。老板指出我画画时爱挑毛病:“谁的眼睛大,谁的眼睛小。”我很愧疚。《红楼梦》电视剧看完了,我很受震撼,接着看原著。我把黄欢的微博放手机屏幕上,找不到刘家粮的微博,我就找一个像他的放手机桌面上,说是方便看他们。何俊妮叫我笨蛋。李志达说:“妹处。”我很反感。我写了一篇小说《落叶的歌声》,说我误入时光机穿越到秦朝,一个宫女救了我,我却回不来了,秋牺牲了他的时光机把我送回现代,他却和宫女在一起到了22世纪。我把这个小说给李经纬看,他不耐烦地说他正看电影。为了搞好关系,我加了李志达微信,我的头像是一个有点像他的青年。我加了黄欢的微信,她的微信头像是托脸看书的。刘家粮不肯加我。我问黄欢怎么找到工作的,她说在网上找到的。我删了以前的微博,开通新微博,实名注册,发微博说“你一出现就是晴天。”我在空间里发了很多说说,说我还没找到工作,是不是只适合宗教的工作。我找黄运雪聊天,她成了公务员。我又加了项梓刚、冯志逸的微信,梁业东的微信还没找到。冯志逸考上研究生了。项梓刚工作了,他问我在哪里做工,我告诉他我休学了一年,还没毕业。我问他怎么样可以集中精神,他说去跑步,我说我想找一个人,叫梁业东。几天之后我说我找到了,但他不喜欢我,项梓刚说let it go,不能强求,他很忙。我又发了几张自拍,他没回我。新学期开始了,我问黄欢借《周易》,她说可能送人了,或可能放在老家了。于是我上网买了一本《周易》。上课的时候,听到刘家粮的声音,好像在骂我笨。中秋节,妈妈和我去大润发,我买了一条裙子,在等车的时候,看见莫嘉杰,妈妈问他哪里的,他说是肇庆的。中秋季放假回来就去实习。10月份校运会,我做裁判,我发朋友圈分享自己的激动心情。实习的那段时间,我特别在乎项梓刚,总是学一些诗句分享到朋友圈,给项梓刚看到。乐育中学里有一个男生很像林军记,叫罗赞。和我同一个办公室的男生很像李经纬。我每天在教室里走来走去,只会叫大家安静。语文老师特别凶恶,我赞她上课上得好,她却暗地里说我是歪瓜裂枣。又说我妩媚。我想找到读书不走神的方法,截图了很多张都不成功。我精神压力太大了,想退学。李志达说:“好啊!大作!”妈妈不肯,坚持要我拿了毕业证回来。一个教生物和历史的老师说她有风湿关节炎,我陪她跑步,后来我害怕被传染,就不跟她跑了。李森林、钟丽和陈雅蓉是我们实习小组的,我在微信朋友圈里写“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光棍节那天我写“你最珍贵”,项梓刚有反应,说他半夜里汽车爆胎了。我继续写“最熟悉的陌生人”坐公交车时想着项梓刚。想着车上的人都和我有关。重新感到了人生的乐趣。我到图书馆借了很多书看,把论文初稿写好了。实习回来考周易,很容易的题,我没时间做完,担心会不及格。谁知老师给我76分。汤老师指导我们写毕业论文,我说我已经写好了初稿。李雨薇有点儿鄙视我写这么快。汤老师也说我的论文需要大幅度改动。
  (晶:“人名太多了,看得我有点不知所云。”)

  寒假,我也没回家,我去买教师招聘考的书,妈妈说很贵,我就往回走,说手机里有。刘家粮说:“Get out!”我只好返回去,买下了。寒假里我一边看《红楼梦》写论文,一边学教师招聘考。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尽想着情色画面。小男孩的父亲在敲钢铁,好像很认真倾听我我说话,我和你感动。我背书的时候,大家都非常痛苦。特别是黄欢,她叫了很多声“out”,毫不留情面的,我非常生气。我说我要像小时候吹笛子一样,把林军记忘记。我加了何俊妮的微信,顺便看朋友圈,发现黄欢结婚了,和她的男朋友。我很震动,她真的这么勇敢这么无私吗?我又疑惑她是不是有心计,因为他还放不下林军记。我和林军记聊,说和他结婚,林军记说:“她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没有答应我。我又看见黄欢的婚纱照里的肚子已经大了,原来她有身孕了,可能十个月后也就是11月生的吧。春节我一直在画画,我画的范冰冰已经上了春晚。但张柏芝却怎么也画不像。最后勉强像了我才放下。我发论文给汤老师修改。已经有五六次了。
  (晶:“out!”)

  新学期开学,这是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我们不用上课。继续写论文,但我花很多时间画画。我报名顶岗,后来怕自己坚持不了,放弃了。黄焖鸡米饭已经离开了,换成了朕爱吃。妈妈在那里工作。说不如黄焖鸡米饭的生意好,她就到饺子店那里学包饺子,说以后开店。我一边画画一边想:李志达想泼我硫酸,李志达说:“应该的!”黄欢说:“爽!”刘家粮说:“做外卖!”何俊妮说:“out!”我觉得黄欢的声音是装的,所以我认为她生日也是假的。可是林军记说他能看到一切,所以不可能是装的。李志达说:“意姐!”他知道了我的QQ密码,用来威胁我了,怎么办?每次和汤老师见面,他都指出我一点错误,让重新我修改,我觉得特别紧张,因为他的话决定我论文的命运。我已经改过不知多少遍了,每次都是一个小错误要重新打印。毕业要填表,我加了食舅的微信,向他要户口本的截图,食舅的微信名是申稳石,后来改成石头,再后来改成哑巴。拍集体照之前,有个其他学院的人向我借帽子,我借了她,差点赶不上我们班拍照,我就在他们抛帽子的时候随便捡了一个就走。拍完照,我发朋友圈说:“相同的毕业,不同的心情!”食舅的微信名改成了申稳食,头像是他在下雪的长城上。论文答辩那天,我有一个中午的时间准备。妈妈以为我上午就搞定了,给我准备了我最爱吃的肉丸汤。可是下午有两位老师来迟了,而我得以蒙混过关。我看《百年孤独》,有点不知所云。我有强迫症,经常会说:“废!”李志达在笑。去外面逛街的时候,黄欢说我丑,我反抗不了,想到自己经常骂:“废”,心存愧疚,所以不那么伤心了。黄欢说:“我的!走开!”总是会失去控制,失去自我。李志达发微信说他在广州,我说我自闭,不受欢迎,他说:“有的人是会越来越自闭的。”我说那就不聊了。我写日记,说:“所有人都是我,没有别人,永远的我。”李志达说:“男的!”我的朋友圈封面是太阳系,班长曾科文的头像是一个太阳,他发聚餐名单的时候,把他名字写成“我”。聚餐那天汤老师叫我们多学习苏轼的旷达。很多人对我议论纷纷,毕竟我是插班的,林军记又那么照顾我,表情包那么像我。雷雪萍过来和我聊天,她说她去顶岗很辛苦。我觉得她很真心。便敞开心扉和她聊。下楼之后,发现伞忘记带了,我又回去拿。雷雪萍和葛慧涛聊天时,我发现雷雪萍并非单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妈妈因为头痛,不用去上班,她休息几天后就去学包饺子。看《平凡的世界》,我感动得泪流满面。看《苏菲的世界》,我想知道结局,一口气读完了,明白了很多哲学道理。我还写了这样一组对话:
  (晶:“原来读脑仪是这么来的。”)

  我:妈,你听到有人喊“out”吗?
  妈妈:外面人叫,关你什么事?
  我向外面:请再叫一次好吗?
  外面:大!
  我:听到吗?
  妈妈:我听到车声。
  我:我大脑被控制了
  妈妈:大脑怎么可能被控制呢?
  我:我听到有人在叫
  妈妈:叫什么?
  我:叫外卖
  妈妈:外面当然有人叫外卖的了,别管他!
  我:不,他们知道我想什么。
  妈妈:不可能的,你能知道我想什么的吗?
  我:有技术能控制大脑。只控制了我的大脑。你的大脑没有被控制,所以听不到。
  妈妈:人的大脑是思维,是精神的,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技术。
  我:是有的,你不信我!
  妈妈:那你上网查一下有没有
  我:由军用读脑仪进行的电磁声波束攻击与共振干扰和传音骚扰折磨洗脑控制思维
  妈妈:你看看,洗脑,传销才会被抓去洗脑……你看看医生怎么说
  医生:你好,根据你的描述目前好像并没有你说的这么先进的科技可以监测人的大脑。 就算有的话,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应该也不会接触到这么先进的科技,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这是不太可能的事的。祝你健康。
  妈妈:你看看,医生这么专业的人都说没有咯,是你想的太多了!
  我:你还是不信?你听到他们在说“out”吗?
  妈妈:没有啊,我没听到有人说“out”
  我:我听到好多声,你不信我我跟谁说?
  妈妈:跟医生说啊
  我:你为什么只相信医生而不相信科学家呢?医生说我有精神分裂症,叫我吃药。
  妈妈:你看书画画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
  我:你认为我画画的时候看书的时候就没有听到吗?
  妈妈开心微笑:嗯
  我:那样多好啊!
  妈妈开心微笑:是啊!
  我:可是会听到的!
  妈妈:那应该怎么解决?
  我:首先你必须相信我
  妈妈:嗯,我相信你!
  我:我可能工作不了……你听到“有啊”了吗?
  妈妈摇头:没有。
  我:第一我会考不上,第二我只能帮你包饺子。你会一直相信我支持我吗?
  妈妈:我相信你。可是普通人不可能接触到这么先进的技术
  我:可是我实在是被控制了啊。
  妈妈:为什么呢?
  我:我说是因为他,你会说我蠢。你听,一个女生说“我的”。
  妈妈:我听不到
  我:你仔细听,我能录音到。
  妈妈:那你录音给我听听
  我:声音太小了,你耳朵不太灵,听不到。
  妈妈:你把时间用在这里了,你是太闲了!你真烦人!
  我:没人信我,我好痛苦的,我一个人在挣扎。他们也很痛苦。你听,他们在说“走开!”你听到吗?你认真听!
  妈妈:我听不到就说听不到,我不会骗你。
  我:我也是实话实说啊,我不是编故事证明自己聪明。其实我一直在学会适应,其实这样有好有坏,好的是方便思想交流,让思维敏捷,好好的。坏的是相处不好会很悲剧,比得失利益很痛苦。
  妈妈:人怎么能比的呢?
  我:他们就是和我比大比小的,还说我有什么了不起,只能做外卖。我一直想办法怎么与他们相处,我甚至认为地球人都是一样的,有什么痛苦的。他们一旦得到利益,我比他们惨,他们也就快乐了,支持这样,不帮我。我快乐了也不会他们。
  妈妈:好!快乐!不管他们!
  我:可是他们叫我外卖。
  妈妈:那是你自己想的。
  我:你又不相信我了,我刚才都白说了。
  妈妈:我相信你。你在写什么?
  我:我在写小说。把刚才我们的对话写下来。
  妈妈:人的大脑是思维,是精神的,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技术。你看,这句话写得好!
  我:这是你刚才说的话。
  妈妈:写这些你敢给人看啊?听听歌吧
  我:没心情听。你都不相信现实。
  妈妈:你才不相信现实,说没有这件事,你偏说有!你不知道人家多辛苦,对你这么好,你不知道满足!人家又要赚钱,又要照顾你,头发都白了,你还不知足,偏偏要这样,烦死人家。
  我:你还是不相信我
  妈妈:我不是说不相信,有这件事就要解决这件事.
  我:我就在解决这件事啊,可是解决不了。
  妈妈:解决不了也要解决啊!
  我:那我就在解决啊!
  妈妈:……放歌听…….
  我:你听到“No”吗?
  妈妈:没有!
  我:叫得很大声啊。你听到都说不听到,你打心里不想相信这件事。
  (晶:“出租车的老板不肯证实吗?”)
  偶尔偷看黄欢朋友圈,发现她六月就剩下孩子了,我再一次很震惊。在拿毕业证之前,我看到黄欢的孩子模仿我,林军记真的变成她儿子了?和他打架简直就是自杀。我受到十万点打击,走上楼顶,想要跳楼。可是,我又想:“我真有勇气吗?有的话,我何必跳楼?我要参加考试,做个老师!”于是打消了跳楼的念头。我向着手机歇斯底里地喊:‘“林军记,你去死!”晚上想想,要是我跳下去,林军记变隐身搭救我,带我去到很远的地方私奔呢?我打电话给外婆说马上放假了,回去探望她,外婆很欣喜。
  (晶:“还是放不下啊?”)

  去买火车票那天早上,我没带身份证,只好下午再去买。把东西快递回家后,第二天我就坐火车了。看见火车座位上有微黄.纯粮.够年份这几个字,我以为林军记觉得我够年份和他结婚了,火车回到远方,应该再也听不到他们说话他们有听不到我了吧?我幻想着,做着甜蜜的梦。到了广州却发现什么都没改变。拖着行李上楼梯特别辛苦,汗流浃背,妈妈向清洁工问路,找到汽车站,买了票。在汽车站等的时候,我担心李志达会来,但他没有来。上了车,路上,妈妈突然问我天是不是没有尽头的,我解释常识给她听,又感到有人觉得我们两个说这些话很奇怪,但我很爱面子,说得很动听。一路上都关注那人的反应。
  (晶:“这故事有完没完?”)

  回到家,阿晓过来接我们。我看到家里很乱,有很多我觉得不必买的东西。吃粥送豆豉。感到阿晓很奇怪。过了两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阿晓奇怪了。他并非不舍得花钱。
  妈妈搞卫生弄伤了手指,问我有没有止血贴,我找不到,惊慌失措,又不想出去,等我换好衣服出去时,阿晓正好回来。他叫我不用去,他自己去买了。
  (晶:“买止血贴还扭扭捏捏。”)
  爸爸回来,说以为我找到工作了。他劝我去广州闯荡一下,不要一味学习。他还给了我500元。
  姑爷经过阳江,进来坐坐,妈妈问他教育局的朋友有米有关于教师招聘的消息,姑爷打了个电话给他朋友,他朋友说要考试,可以关注人社网。我用关键词法学《教师招聘考》,仿佛找到了诀窍,兴趣大增,每天都早起复习、学习。我总是不认真,草草学了,留出大部分时间画画。真姨来了,我小声叫了她一句:“阿姨。”然后低头画画。听说真姨已经买了房子。妈妈跟她去给别人搞卫生。回来妈妈整天睡觉。我说想回外婆家。我下载了很多书,打算在外婆家住几天,好好看书。一路上搭车,我想我其实是一个好人。有人很生气:“走开!”
  在塘口市场,我买了猪肠碌打算给外婆吃。搭三轮车的时候,有个老奶奶见我向她微笑,怪怪的,说:“这人不正常,被她缠上了,一辈子都离不开!”说着,那老奶奶下车了。
  见到外婆,我把猪肠碌拿出来,叫外婆吃,外婆不肯吃,我夹了一块,送到她嘴里,她吃了,说:“有炒花生的,热。”我才突然想起她有高血压,不能吃。
  吃了午饭,妈妈说床太脏乱,又没蚊帐,我们不在这里过夜了。我刚学了一点招聘考,外婆要给我钱,我说我有钱,妈妈给了外婆两百块,外婆不肯接受,要放回我的背包里。我说:“你一定要收下!我来就是为了给钱你的,你就当礼物收下吧。”外婆只好手下了。接着她又拿利事袋给了我十元。
  在阳江,我查看了一下人社网,发现一中、三中、两阳这些重点学校收人,我没有把握考好面试,所以就放弃学《招聘考》了。我画了好多次大s,一点都不像。后来换了个人,就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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